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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季】+开学第一天.悠悠母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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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9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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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生涯多年,开学季无数次,唯有对小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记忆尤其深刻,它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而淡化,反而在脑海里清晰无比,鲜活如昨。

小时候体质差,三天两头生病,上幼儿园的天数屈指可数,而我上了几天的幼儿园也不是什么正经幼儿园,是村上办的,老师是我们本家的一个远房姐姐,肤白貌美,我们都叫她治芬姐姐,上学、放学、上课、下课都是她用嘴说了算,没有铃铛,也不敲钟。大学校有幼儿园,比较正规,但我一天也没去过。

大学校,就是我们中心校,分为幼儿园、小学部、初中部,因为地处场镇,十里八乡的孩子都汇聚到这里,学生很多,得上千人。

学校的前身是一座庙宇,叫“南华宫”,南华宫是广东客家先民修建的会馆,我们祖上便是客家人,清康熙乾隆年间,客家人为了生活相继来到了广阔的西蜀大地四川安居,为了凝聚同乡力量,增强同乡族人的关系,于清雍正年间在四川遍地都修建了不少集会场所,来祭祀桑梓大神。在移民居住多的地方,“南华宫”几乎每个场镇都有。解放后南华宫的命运和众多的大小宗祠堂一样,大多数都被改为了学校。

扯远了。

我们院子里有三个天天玩在一起的同龄女孩,因为我的生日在九月一号之前,所以我比她们早上了一年学。母亲提前给我准备了上学的家当:一个绿帆布书包、一个铁皮铅笔盒,铅笔盒里装着一枝铅笔。学校离我们家很近,步行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母亲领着我,脚步匆忙,说:你要是在大学校上过幼儿园就好了,你看,我还得去送你。

      我和母亲一前一后跨进学校的大门,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开关都应该挺费劲)。大门东西两侧是两面白色的影壁墙,再往前走,头顶是由一些巨大的石头廊柱支撑着的一座木雕装饰的戏楼,戏楼檐角上雕龙塑凤,古意盎然,都是先人留下来的艺术品,很是精致,但看起来年代久远,走在它的下面,很担心它会不会突然间垮塌下来?
      再往里走便是一块巨大的操场,地面全是一块块长方形的红砂石石块铺制而成,石块表面柔润细腻,无数个石块严丝合缝地结合成一个整体,平整空旷,大概得一千个平不止。操场两侧是长长的厢房改造成的教室,一到六年级的教室全在这两侧,操场与教室之间用石块砌出整齐的排水沟。我们一年级的教室在操场的右手边,教室门口已经站了很多孩子,妈把我送过去转身就走了,她忙得很,忙着去干她的活计。孩子们在一年级一溜四间教室门口的柳树下站成一长趟,身边的小女生们叽叽喳喳,小男生打打闹闹,很熟络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伙伴都没有。就在我茫然四顾之时,走过来一个中年齐颈短发女子,黑黑的头发用两根卡板别在耳朵后面。“你、你、你,都过来,站到这边来。”她用手指着几个孩子喊(这几个孩子我马马虎虎认得,是在大学校上幼儿园的),于是被喊到的孩子全站到她身边去,后来她干脆走进孩子们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那些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同学全拉到她身边去了,我当时的感觉这就和我妈在集市上挑选小猪仔一样。毛老师领着她从一两百个孩子中挑选出来的学生走进了一班的教室(我听见有人喊她毛老师)。二班的老师来了,张老师,女的,和毛老师年龄差不多。三班的老师也来了,吴老师,男的,岁数稍大一些。照例是一番挑选和拉扯,一帮同学跟着张老师进了二班的教室。吴老师含一根叶子烟,吧嗒着嘴,一面含混不清地喊,同学们跟我来。于是有一帮同学跟着他进了三班的教室。大柳树下还剩下约莫四十来个孩子,其中有我。就在大家不明就里之时,远处跑来一个老师,女的、短发,和毛老师张老师年龄都差不多。她边跑边喊:同学们,我来晚了哈。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抱歉是个什么东东,但是知道有人管我们了,“同学们,我姓侯,是你们的老师,大家不要慌哈,来,一个个来,咱们排队进教室。”侯老师笑眯眯地说。
      于是我们这些“挑剩”下的孩子成了四班的同学。其实后来我们班每次考试的平均成绩都在全年级第一名,文艺比赛也毫不落后。至今我都搞不明白当时学校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神操作?难道不给孩子们提前登记?提前分班?这要放在今天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想来那时学校的管理和制度都不够精细和完善吧,毛老师们的行为也可以理解,初衷是好的:都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聪明成绩好。
      侯老师根据身高给我们安排了座位,我被安排坐在教室第四排中间的位置上。我们坐定以后,老师说你们上课的时候要专门听讲,把小手手背到身后,不要摆龙门阵(讲话),不要乱搞东西。我把手放在身后,小胸脯挺得笔直。
      教室前面是老师的讲台,讲台前面墙上是一块大大的用黑漆漆出来的黑板  我应该是属于那种开智比较晚的孩子,用大人的话讲是蠢,是笨,脑瓜很不灵光。老师开始问同学话,比如黑板的用途,课桌的用途。都是一些简单的常识性的问题,老师每问一个问题,我都不会回答,而其他的同学则用整齐划一的声音答了出来,我怎么就回答不上呢?于是内心极度焦虑,就像一个人被扔在了黑咕隆咚的大山里,无助而恐慌,是的,是那种落后被抛弃的感觉。老师最后告诉我们教室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公共财物,大家都要好好爱惜,损坏了要赔偿。
没人告诉我一天要上几节课,也没人告诉我每节课要上多长时间,也没人告诉我放学的具体时间,反正我脑子里 的世界是一片混沌。
于是,在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后,同学们蜂拥出教室,四散玩耍,有同学在操场上玩沙包、有同学跑到了大门外的篮球场追逐嬉闹,还有同学呼呼地向礼堂北面跑(后来知道厕所在那里)。我以为放学了,走出了校门,拐过厚厚的宫墙角往家的方向走。宫墙全部用黑色的砖块砌成,这些古砖在太阳的照射下温暖厚重,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它们,宫墙很高,巍峨气派,宫墙角上雕着一些瑞兽。我使劲仰起脸看宫墙上的天空,初秋的天空晴而高远,有丝丝缕缕的白云絮在海一样蓝色的底子上。真好啊!我在心里感叹。
       当当当,几声富有节奏的钟声敲醒了我,我回头一看篮球场上的同学们飞也似的往学校里面跑。我知道坏了,我又错了。于是转身也飞叉叉地跑回了教室,幸亏我走得不快,要不上学第一天就会被误会成逃学。再也不敢乱走了,乖乖滴上课,下课,发书,语文和数学,散发着新鲜的油墨芬芳。小心翼翼地翻书,小心翼翼地装到书包里。
      认真地听老师讲课,细细地观察其他同学,别人做什么咱就做什么呗。
      下午第一遍下课铃声响了之后,胆子稍大点的我开始在学校里转悠,学校真的好大呀。从操场往里走,应该是南华宫的正殿,非常气派,数不清有多少根好几个人才能合抱起来的石头柱子支撑着殿顶,大殿的墙壁全是又厚又重的木板,壁板呈紫红色,雕刻着很多精致华美的花纹。我们的先人就是厉害!
      有很多老师抱着书本进进出出,应该是老师的办公室。
      大殿后面是几间小偏房,两边各一个大花坛,花坛边种满了米兰,中间有桂花和月季,其时尚有几朵月季吐着嫣红。再往后走,是一个小殿,小殿的后面是是初中部了,几排整齐的教室,浅灰色沙砖墙、黑色屋瓦、干净清爽,看起来很新的样子,应该是后来新建的,有一个小操场,靠操场边放了几张兵乓球台,有高年级的同学正在打兵乓球。
      不敢再往前走了。
      第一天上学的状况以及那些复杂微妙的心理活动,我从来没对别人讲过,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囧事别人不并不知情。多年以后我给一个同学讲起那时毛老师像挑小猪崽一样的挑学生、讲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学,下课铃响就往家跑,他笑出了猪叫声。说,你真有意思。
      今天在这里,是第二次讲。
     去年因父亲生病,我回老家去学校接侄儿和侄女放学,学校已面目全非,一栋栋高大的教学楼、一栋栋漂亮的员工宿舍拔地而起,已经寻觅不到当年南华宫的半点古风。校门口阔大的篮球场被鳞次栉比的商铺所代替。当年球场上老师和同学们的叱咤风云、我们摇旗呐喊助威的声音都成为历史的云烟、遥远的 记忆。天地是飘摇的羁旅,昼夜是光阴的门户,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那堵高大的黑色宫墙?记得戏楼上那些雕梁画栋?记得影壁墙上美术老师的挥毫泼墨纵横恣肆?
      我们的侯老师,我们的启蒙老师,为我开启智慧之门的好老师,在坝子上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她,我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她头发全白了,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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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9 11:05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玫瑰花,提前祝朋友中秋佳节快乐!
发表于 2019-9-9 11:18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朴典雅的大学校好!
发表于 2019-9-9 11:18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朴典雅的大学校好!
发表于 2019-9-9 1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每次读七月丫头网友的帖文都被她带到异地跟着游历一番。这次这座南华宫又增添了浓厚的一笔。如果我是征文评委我毫不犹豫的打上十分。感谢您的分享!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雾影 发表于 2019-9-9 11:18
古朴典雅的大学校好!

是的,那些古建筑是先人智慧的结晶,可惜了,如果保存到现在,也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雾影 发表于 2019-9-9 11:18
古朴典雅的大学校好!

欢迎雾影美女,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发表于 2019-9-9 14:39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大众365 发表于 2019-9-9 11:33
每次读七月丫头网友的帖文都被她带到异地跟着游历一番。这次这座南华宫又增添了浓厚的一笔。如果我是征文评 ...

谢谢365朋友支持,过奖了,其他坛友写得也很精彩。
提前祝朋友中秋节快乐!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5:01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清敏!预祝节日快乐!
发表于 2019-9-9 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个好学生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6:42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笨狮朋友,提前祝你中秋节快乐!
发表于 2019-9-9 16:55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场分班够奇葩
 楼主| 发表于 2019-9-9 16:58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谢谢望海关注,提前祝朋友中秋节快乐!
发表于 2019-9-9 17:02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七月丫头 发表于 2019-9-9 16:58
哈哈,谢谢望海关注,提前祝朋友中秋节快乐!

谢谢
发表于 2019-9-9 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9-9 21:33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美文美至心,如糖心亦甜。
 楼主| 发表于 2019-9-10 08:38 | 显示全部楼层

预祝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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