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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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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1 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   

     

  陈美人生于一座破旧的土屋内。刚生下来时,嘴歪眼斜,像一颗长得丑陋的歪枣让人看着都没了胃口。他爹只顾蹲在一旁抽闷烟,半响才小声对躺在炕上的她娘道:“家里本来就揭不开锅了,谁知偏又生了这么个丑娃娃,还是个男娃娃。若是长得漂亮些,长大后还能讨得一份上门女婿。哎,不如就送人去吧。”   

     

  她娘听道,眼泪只顾往下滴:“这可是俺怀胎十月辛苦生的娃。再丑再俊哪能就不要他了,你若是狠得下心,就把俺娘俩一块送人吧。”   

     

  他爹一听这话,起身跺脚离开。出门望向一堆看热闹的妇女,又羞得赶紧折身进屋。一边哀叹老天不公,一边又抱怨他娘肚子不白斑病医院争气,不会生。可毕竟是真的一个活婴儿,他爹也只好默认他的存在。   

     

     

  【二】   

     

  陈美人上边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捡捡拾拾的破衣裳也能护住屁股。他打小并不晓得容貌有丑俊之分,只瞧人家小孩玩在一起很是热闹,于是也嗫嚅着上前。别人一看他来,当即散开。他茫然的立在一旁,眼神无辜。某日,几个小孩想玩骑马游戏,对于马的人选正犯难时,一回头正瞅见他。于是咧着嘴招呼着他来玩,陈美人自是兴奋连连点头答应。当即匍匐于地上,撅者屁股任人打。他玩得可是开心,小脸涨得通红。不巧,他爹正好路过。一顿呵斥把他拎回家,拿着扫把狠劲抽。   

     

  他哭得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村庄。却依旧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要揍他,只是哭得疲乏了就偎在他娘怀里睡着了。   

     

  打这以后,陈美人再也不愿出屋,连学校也不愿去。他经常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晃着两条细腿,抬头仰望那湛蓝的天空还有偶尔飞过的小鸟。   

     

  【三】   

     

  时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陈美人正直青春,脸上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瘤子。于是,几个调皮的少年赐他外号美人。他虽然心里很抗拒,但也自知无法反抗。渐渐的,上到耄耋老人,下到蹒跚婴儿,见他面都会叫一声“美人。”他只嘿嘿一笑,低头匆过。   

     

  他爹说家里不能养闲人,于是硬制着他哥把他带出去打工。他哥嫌他丢面,把他丢在一个饭馆里就独自离开。老板娘嫌他长得丑,不让他上桌面,怕吓着客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后面刷盘子、洗碗,吃住就窝在一个废弃的狗窝里。每当半夜醒来,冻得瑟瑟发抖。他只蜷缩着,两只乌黑的眼睛瞅着天上的星星。他突然想回家,想回到娘的怀抱里。可是摸摸空空的口袋,再想想他爹包公似的脸色,也只好作罢。   

     

  一天,他哥突然回来找他。他很是激动,把从老板那讨来的一包烟连忙送给他哥。他哥眯着眼睛贪婪地吹着云雾,咂巴着嘴道:“老弟,哥哥现在有个好差事,你赶紧给老板说说,哥带你去赚大钱去。”   

     

  他一听,当机立断。抱着一床破被褥昂首挺胸的跟着后面去了。白天呼呼睡大觉,到晚上他哥骑着半成新地摩托带他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村里。他左看右看,觉得骑着摩托车的人真是太酷了。于是讨好似的道:“哎,哥。你这摩托从哪整来的?回头给我骑一下吧。”他哥倒是爽快,当即答应。   

     

  此时已是深夜,小村里的人早已入梦。到处是漆黑一片,唯有穿过树逢的一点月光能隐约看见路的方向。他哥把摩托停在一颗大杨树下,递给他一个蛇皮口袋和一包药。他错愕着捏在手心,却不敢多问什么。他哥交代得白癜风有什么症状他几句,就领着他来到一户人家。爬上低矮的墙头,院子里一条肥硕的狼狗正酣睡着。周围静的都能听到狗的喘息声。他哥从大衣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拿出一小块肉把药洒在上面,随后示意他扔过去。   

     

  他哆嗦着不敢,却被他哥狠狠瞪一眼,低吼着:“怕什么?有哥在。”于是他壮着胆子下去了。这次得手很容易,没有被人察觉。他哥一路哼着小曲直奔一家狗肉店。拿着老板递过的两百元钱带他到一家小饭馆好吃一餐。这有钱的滋味他头一次品尝到,甚至觉得饭馆里那个漂亮的老板娘都愿意多看自己几眼。   

     

     

  【四】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他们得意忘形时也是该露出尾巴时。他哥在外放风,他一个人倒也轻车熟路。眼瞅着这狗快晕过去,可他偏要找根小棍凑前戳它两下。没想到狗突然叫了两声,屋里的灯也亮了,就听一声粗犷的吆喝:“谁?”吓得他后背直发毛,腿当即就软了下来。他哥听见屋里有人说话,撒腿就跑,骑着摩托车溜了。而他却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抓住,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以至于折了一条腿。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腿,沿着河岸慢慢的走着。有时,看看这条河他真想跳下去,以此来了却他悲惨的命运。可他突然想到,他已经25岁了,竟然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他哥倒是三天两头的换女友。想到这,一股深深的醋意油然升起。他攥着口袋里仅有的三十元钱,摸索着来到一家红绿的洗脚店。   

     

  在门外,他理了理衣裳。又拿袖头抹了把脸。一推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穿着短裙,涂着鲜红的嘴唇。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就像一头饿狼遇见了一只羊,想美美的饱餐一顿。   

     

  这个女人看他一眼,连连后退:“你要干嘛?再不走我马上喊人了。”他伸出手把钱递给她,却听见她鼻子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给多少钱也不干,滚!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不是什么人都能吃老娘豆腐的。”   

     

  他又气又恼的奔出去。心里却是直痒痒,仿佛一盆加了炭的火愈烧愈旺。突然,在一条巷子里,他瞅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撅着屁股在倒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加快步伐走到她身后用力掐了一下那只柔软的肥臀。女人惊得尖叫,他迅速的溜走,一边走,一边笑。   

     

     

  【五】   

     

  他回家了。缠着爹娘给他说媳妇,并威胁道如果不给他娶老婆,就把他爹娘赶走。他爹虽气,但毕竟也老了,真要动起手来,他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于是就拖人四处说媒。没钱没苯酚的用途有哪些房没长相,哪家的正经闺女肯嫁给他。   

     

  这一拖拖了三年,而他也在家混吃混喝了三年。他爹娘一商量:管她什么正不正常,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别以后再给他们整出什么大事来。”于是,中秋节的前一天,他结婚了,娶了一个傻了吧唧的女人,两年后还给他生了一个胖胖的儿子。   

     

  他心里是真高兴,买了两桶烟花炫耀一番。他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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