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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城话题] 桥口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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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4 12: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桥口浅言
每每与州邑耄耋交谈,晓得我原籍,无不皆曰回回。余莞尔一笑:非也。耄耋面异,露疑。我道出我家位置,他们疑团顿散,豁然开朗:三爷之后。他人不解,为何道出原籍却言回回?
数年来,每每遇到这些问题,我便不厌其烦地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从表面上看桥口乃州城一街而已,与其他街道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找出不同那就是偏僻。如果这样想拿就大错特错了,了解德州历史则罢;不了解,翻阅德州史,大吃一惊。
这个孤悬城隅运河岸边的街道为古卫城之发轫,在火车没有到来之前是德州之命脉。天衢、御路、码头、渡口、浮桥及衍生的茶楼食肆旅店客栈等商贸设施鳞次栉比。当古城城门紧闭,夜幕笼罩,城里街宽户息,更夫孑然一身,桥口依然灯火通明,通宵达旦。灯影、光影、波影辉映振河阁分外妖娆。而今,桥口面目全非,那个棱角分明,泾渭分明的桥口早已荡然无存。
古往今来,桥口这个交谈要道,商贸重阜,不知过往了多少行人,不知转输了多少货物。然而,众多货物不乏牛马驴骡,鸡鸭鹅犬等鲜活禽畜,却从来没有豕影,别说活口,就是哑口豚也一毛皆无。为什么?
桥口什么时候成了清真?“商品经济的发展使德州沿运城镇工商业者在城镇居民中的比率逐年提高,宋代德州已有“小市藏百贾”之说,元代“大聚四方之俗探奇货于游市,号为百商之渊”。元朝政府还允许漕船搭载竹木、皮革、铁器、绸绢段匹等沿途售卖,“北出燕齐,南抵闽广,懋迁络绎,资用丰沛”。色目商人更是善于经商,他们多集中在城内,也有的定居于沿河市镇,经商谋利。”梁国楹《德州运河文化变迁及其特点》如是说,着实让我心动,回回善经商这是传统。然而,桥口有穷回回之说,并无巨贾富豪。我百思不解,突然想起明初历史。朱元璋派常遇春攻克德州,建守御千户所,后扩之卫所、卫城、州卫、左卫。据传常遇春乃回族,是否与其有关不得而知。但,桥口回回众多,让人误全街皆是。
记得小时候有人横行市里,欲阻则言之桥口,州人避之,谈桥口色变。颇有桥口彪悍,难交往之嫌。桥口无“叔”,开口是“爷”,闭口是“伯”,爷们满街。男人见面打招呼:爷们。年长称年少为“小爷们”。为何没有“叔”的称谓呢?值得深思。
多少年来,知道我的向我咨询,如何同桥口人交往?我郑重其事地说就是尊重。尊重对方,尊重对方信仰、风俗及生活习惯,同时了解对方的禁忌,切忽胡言乱语。譬如说猪,汉人知道猪一身是宝,衣食住行,一天也离不了。然而,在桥口是忌口,不能说,用其他代替,猪肉,大肉;猪油,大油等等。如遇见桥口有属相属“黑”的,扳着指头数十二也没有,别急,黑就是亥。又如问某人属相答属狗的,需要注意,桥口属狗有黄狗、黑狗之分。如属黑狗则不是传统属狗之列,比属狗的小一岁,这不说也明白了。
有的说不说猪绕不过去,如姓朱的,怎么办?桥口人非常聪明,喊名字时省略姓不就随便了嘛。
还有,诸如等等,不一一赘言。简言之,随着时代进步,思想升华,素质提高,旧习渐渐地消退,新习成时尚。然而,不管如何变化,人的基本品质是不变的,就是尊重。
201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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