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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未至]农民的孩子,要活成一棵麦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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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9 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今天早晨,去采摘园给早酥红梨套袋,见地头的公路上,有联合收割机隆隆驶过。家乡丘陵地区的小麦开始收割了,一年一度的“三夏”生产,由此幕开戏唱......

记忆里,每年六一前后,

都是老家麦收的时候。
布谷鸟的叫声响彻房前屋后,
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在田间地头,
磨好的镰刀挂在老屋窗柩,
尚且年轻的父母在微亮晨光中,
挥舞镰刀割下孕育十个月的守候。
不想干活的我跟在父母身后,
打着哈欠揉着睡眼被麦芒扎疼了手,
心想这一季又一季繁重的麦收,
啥时候才会有个尽头。
直到多年后,害怕干活的我,
苦读考学,逃离农村,
在文字里寻找丢失的乡愁,
才懂得没有父母、土地和粮食,
就没有自己安然读书的那些春秋。
现在的孩子很难明白,
颗粒归仓的深意何在。
在三十多年前的农耕时代,
每一粒收进粮仓的麦子,
都凝聚太多汗水与泪水的无奈。
起五更撵黄昏地一镰镰割麦,
一担担一车车运载,
父亲弓着腰梗着头,
推着一手推车麦子的镜头,
至今仍镌刻在我的脑海。
从麦田到打麦场的小路上,
跟在麦车后面的我,
见证了多次父亲气喘抹汗时,
在月光下凝望残月的无奈。
那时候,
我不解父亲为啥总是饿着肚子,
不停地在田里割麦、装麦、运麦,
害得我一次次上地给他送水送煎饼送菜。
直到多年后他患上严重的肠胃病,
我守在病榻前陪他时才明白,
对一个农民来说,
庄稼就是他的命,
而收成关乎一家老小的未来。
没有机械的年代,
夏收过程没有现在这么快。
火辣辣的太阳,厚墩墩的麦场,
手持牛鞭的父亲指挥拉着碌碡的老牛,
一圈圈地碾压,让麦草分离,
打一场场贫瘠但饱满的希望,
直到田里所有的麦子,
都在麦场完成麦草与麦粒的诀别,
乡邻们才有空闲在树荫下拉家常。
风起的时候,父亲顾不得乘风纳凉,
六七亩地几千斤的麦子,
被父亲一掀掀扬得杂质全无,纯净金黄。
均匀地摊在晒场上,溢着清香,闪着金光。
来回翻晒麦子的间隙,
父亲也会坐在木掀杆上,
抽着旱烟袋估算今年能打几袋粮。
除去要缴的公粮,除去逢年过节人情喜事要用的细粮,
除去供我换粮票上学的饭粮,
剩下的计划往往要留给下一年的希望。
我有时会跟在父亲身后翻场,
滚烫的麦粒把我的赤脚熨烫的惬意舒爽。
父亲看着我瘦弱的身子语重心长:
“如果不好好读书,就要一辈子种粮。”
我总以为一辈子很长,不料转眼间,
我也过了半百的旅程,而父母早已在天堂牧马放羊。
每个麦收的日子,
我都会梦见故乡的一片金黄。
在那个落后与贫困交加的年代,
没有走出麦田的父母,
用滚烫的泪汗和弯曲的脊梁,
搭一座让我远离悲苦的桥梁。
只是多年后,
记忆中的一切已经模糊成荒凉,
就连乡愁也化作文字的想象。
唯有土地,
一直都那样不卑不亢,
孕育出一季又一季希望,
提醒漂泊在外的游子:
唯有去过远方,
才懂父母情长;
唯有扎根泥土,
才可饱满金黄;
唯有不忘出身,
才会活得敞亮。
我已30年没有把麦收的辛苦品尝,
今年麦收时节,还是没有一垄小麦让自己泪滴汗淌。
但父母健在时的话,
我一直记在心上:
农民的孩子,
要活成一棵麦子的模样,
根扎泥土里,
穗伸蓝天上;
熬过冷和热,
不怕雨和霜;
即便身后无人可依,
光芒撒成一片海洋。(song1963jun



发表于 2018-5-30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8-5-30 2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8-6-2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今广大的农村,在地里劳作的只有老爷和奶奶,年轻的孩子们,哪里还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楼主| 发表于 2018-6-3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山村草根 发表于 2018-6-2 14:13
如今广大的农村,在地里劳作的只有老爷和奶奶,年轻的孩子们,哪里还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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