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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犹记端午艾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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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3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几天去农贸市场,卖粽叶的商贩多了起来。行走在市场里,时时可以免费闻到浓浓的粽叶香味。
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童年里的有关端午节的记忆,就浮现眼前。
少儿时代,我是伴着家乡郁郁葱葱的艾草长大的。在我的老家朱芦村,艾草是众多杂草中一种极其普通的杂草,平时放了学去割草喂猪喂兔,我们都不动它,因为猪兔不吃。只有到了端午节前夕,艾草才是人们寻找的抢手货。这时,艾草散落在村子周围的河畔沟沿,被人们寻回来,挂在饱经沧桑的门楣上,飘香在父老乡亲的生活里。


端午节的早晨,天刚朦朦亮,母亲便带领我和二姐去绣针河滩采摘艾草和菖蒲。我们拿着镰刀、挎着柳条筐,飞快地奔出家门。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跳跃在长长的田埂上,顿觉心旷神怡。来到河堤边,只见两岸青草苍翠欲滴,河水清幽,鱼跃蛙鸣。艾草浅灰色的叶子沐浴在晨曦中闪闪发光,那浅灰和馨香,给人以清爽和惬意。晶莹的露珠调皮地从繁密的艾叶上滚落下来,煞是可爱。


“庭院艾草荷包满,端午粽味又飘香。”回到家后,母亲先用井水把艾草清洗干净,然后把它插在所有门窗的缝隙里。找不到缝隙的,便把艾草和菖蒲用红绳子绑着,系在门环或窗棂上。一整天,一股淡淡的清香便弥漫在院子屋子里,弥漫在童趣融融的村庄里。


看着母亲绑艾草时严肃的表情,我不解地问:“妈,端午节为什么要插艾草呀?”母亲摸摸我的头说,“艾草全身都是宝呀,它可以去毒、防暑、驱蚊、避邪。用农历五月初五的艾草泡水洗澡,可以解毒治病,一年四季都不会长疮疖呀!”母亲说完便吩咐二姐煮一大锅艾草水,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盆里,让我和哥哥轮番跳到里面泡澡。坐在漂浮着艾叶的木盆中,吸着缓缓上升的芬芳香气,顿感神清气爽,舒畅无比……


端午节过后,父亲会把剩下的艾草编成长长的“辫子”,挂在屋檐下晾晒。待到夏日夜晚乘凉时,便把风干的艾草一束束取下,放在房间门口点燃。缕缕青烟便从“艾辫”中缭绕而起,股股特有的香味弥漫在我们周围,熏得蚊虫四处逃窜。无数个夏日的夜晚,我就是在艾草辫的烟香里,不知不觉沉入甜美梦乡的。
自己成家后,就住在老宅处,在房后的空闲地里,栽满了食用百合和艾草。每年的端午节前夕,艾草飘香,百合花开荼蘼;凉拌百合花,艾草煮鸡蛋,就成了整个农历五月家中餐桌上的美味。


又是一年端午时,母亲早已离我远去32年,领着父亲大哥三哥三姐去了天堂。穿越岁月的河流,朦胧中,我仿佛看见母亲挎着一篮新鲜的艾草,走在羊肠般的田间小道上,脸上挂满收获的微笑……(song1963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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