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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的声声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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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5 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砰、啪”!几声清脆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年就要到了。
        在过往的童年里,有几次寒假带着父母的委托,千里迢迢回到老家,陪爷爷奶奶过年,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白雪红对联,也不是吃好穿好,而是有关鞭炮的一些趣事。
        我老家逢农历“三、八”大集。卖鞭炮的一般从腊月十三开始上集叫卖,到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年中最后的大集,他们也就进入了疯狂的叫卖状态。
        卖鞭炮的摊子就摆在大集旁的树林中,一是众多的树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挡鞭炮爆炸的碎纸屑和封底泥块,减少伤人几率。二是四面树木可产生多重回音,使得爆炸声既清脆又震耳欲聋,无形中为鞭炮做了最为直接的推销广告。      
        离大集好远,就听到“噼噼啪啪”的爆炸声。走近鞭炮市,一阵紧似一阵的爆炸声四处响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蓝色硝烟,地上铺满了炸碎的鞭炮纸屑。每个鞭炮摊子四周都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手执长竿站在桌子上的卖鞭炮人,临危不惧威风凛凛,全然不顾眼前横飞的碎屑和浓浓的硫硝味,歪着脖子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的鞭炮大声叫卖。
        鞭炮销量的多少,除了看其爆炸声是否响亮外,很重要的取决于叫卖人,生产鞭炮的都是些多年老厂,质量都差不多,拼的就是叫卖人的能力和技巧,谁的声音大,说的生动形象,幽默搞笑,谁的生意就好。因此,叫卖人都属民间大嗓门的调侃说唱高手,他们才能的展示也确实给销售增色不少,有好些人就是专门为观看他们的叫卖而来。这个叫卖人点上一挂鞭炮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我的鞭炮是小二妮簸豆子,个个成实……;那个也不示弱,也点上一挂喊道:听听咱的鞭炮,那是玉皇大帝放屁,天下第一响……;另一边高挑着爆炸的鞭炮高喊:能瞒娘能哄爹,我要骗你我是鳖……;那一个嗓音沙哑、满嘴白沫的也高喊:放一千放一万,谁放二样的王八蛋,突然“扑哧”一声出了一个没有炸响的“打筒”炮,众人立刻呐喊起哄,王八蛋—嗷,嗷—王八蛋!气急败坏的叫卖人为了挽回面子,全然不顾危险,一把撕下尚在爆炸的鞭炮,立即点上另外一挂。
        虽然叫卖人直着鼓起青筋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喊叫,还是被一阵阵巨大的鞭炮声浪所淹没,但不管自己的喊声是断断续续、时隐时现,还是只见人张嘴,听不见喊叫声,就算是嗓子喊哑了,他们仍像奄奄一息的战士顽强坚守阵地一样的叫喊着,看着既让人心疼又让人无奈。看来叫卖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即便是突然下起鹅毛大雪,一会就成雪人的他们仍会站在桌子上坚守岗位。
        别以为这些叫卖人只是费力加辛苦,有时还会面临鞭炮摊子自炸的危险,极有可能是带着火星的碎屑落在盛放鞭炮的容器里,引燃了里面的鞭炮。大量鞭炮同时爆炸,所产生的威力不亚于一个小型炸药包,巨响之后是一股冲天的烟柱,产生的气浪能把周围的人推后好远。没有引燃的鞭炮被炸的四处飞溅,有的在半空中爆炸,有的落在人群里炸响,搞得人们手足无措、猝不及防,那场面比电视剧里八路军炸了日本鬼子军火库还壮观,就连临危不惧的叫卖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没有人员伤亡纯属万幸,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恐怕一年就白忙乎了。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千年不遇的发生一次,看热闹的很难碰上。   
        鞭炮摊子前最为忙碌的还不是叫卖人,而是那些争抢哑火鞭炮的孩子们,他们大多家境较为贫寒,缺钱买鞭炮,有的腰里束着绳索,个别的还打着赤脚。虽说穿着破旧单薄,但他们绝对称得上威猛勇敢,个个堪比电影里冒着枪林弹雨生死一搏的战士。每当有哑炮掉下来,就一窝蜂地拥上去你争我夺,抢到后飞快地塞到兜里,眼睛又紧盯着满是碎屑的地面,进入争抢状态,一有哑炮掉下来,又再次蜂拥而上,纵使鞭炮在他们身边、头顶爆炸也全然不顾。由于人多哑炮少,有时还相互推搡、怒骂甚至斗殴,也有捻子燃烧延时的假哑炮,攥在手里或装在兜里才发生爆炸,不是炸破了衣兜,就是引燃了衣襟。看着他们疼的龇牙咧嘴,扑打衣服火苗的囧相,众人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叫好。
        哑炮的点燃很有学文,还留有一小截捻子的,点燃后瞬间就会炸响,没有时间躲开,只能蹲下来歪着身子,点燃后旋即扭过脸去;捻子再短的,就要用尖锐物把捻子往上挑一下,让它露出一点点,当然不能挑多了,否则捻子脱离火药会点不燃;捻子更短的就只能用牙咬着,把鞭炮的头部撕拧下来,直接点燃露出的黑色火药,这时的鞭炮不爆炸,只是转着圈的往外“哧哧”喷火苗。
        鞭炮,是千家万户过年所必备的物品,赶年集的人宁肯不买猪肉、不买新衣,也要买一挂两挂的鞭炮,为的就是过年讨个彩头、没有鞭炮的年是不完美不吉利的。听大人说,买鞭炮也有诀窍,叫卖时放的鞭炮是专门做广告用的,质量最好,要买就买他要放还没来得及点燃的,保证爆炸声最响亮,否则质量很难保证。现在想来也未必是那样,有可能是买回去存放不当受了潮,或者是燃放处没有强大的回音所致。
        买回去的鞭炮,就成了孩子们日夜惦记的大心事,天天掰着手指头算计,急切地盼着大年初一的到来。有的实在抵不住诱惑,就偷偷从整挂鞭炮上取下几个,到外面过过鞭炮瘾,甚至还有大年初一燃放时才发现,全被偷放没了的情况,搞的一家老少吵闹,年味索然。
        家境好些的为讨孩子欢喜,都另外再给孩子买一挂零碎放着玩的鞭炮。小孩拿着鞭炮,就和“土八路”缴获了鬼子机关枪一样兴奋异常,在大人们省着点放、千万别炸着的叮嘱声中,怀揣“宝贝”飞出家门,呼朋唤友寻开心去了。
        为了达到取乐的最高境界,还会搞一些恶作剧的燃放,或者把鞭炮放在雪人嘴里,炸的它脑袋开花,雪块四溅;或者想在冰上炸个窟窿,只是爆炸威力太小,只在冰面上留下一片污黑;有时还放在露天厕所里,呼喊伙伴前来,点燃后自己突然跑开,炸的粪便四处迸溅。看着伙伴浑身蹦满粪便的狼狈相,躲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来,被回过神来的小伙伴追上前去一顿穷揍,并把衣服上的粪便往他身上猛蹭,直到粪便完全“资源共享”了,也打的痛快解气了才肯罢休。
        大年初一清晨,男孩自然是燃放鞭炮的主角,女孩则躲在一旁,双手捂着耳朵扭过头去,想看不敢看,不看又想看地半躲半瞅。男孩子边燃放边数着响声,为的是算出有几个哑炮,拿着捡起的哑炮,顿觉自己的“军火库”又充实了不少。村子里一般都是以放鞭炮的早晚来估价这家日子过的好孬,放晚的都会被邻居们差评。鞭炮声声旧岁辞,一元复始又来春,炮声炸走的是晦气,迎来的是希冀。透过硝烟看到的是,人们放下疲惫后的笑脸和新年伊始再努力的虔诚。此时此刻,无论过去的一年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也不管收获如何,他们总是憧憬着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切一切都比去年更美好。
        现在各色各样的鞭炮应有尽有,也从一个小侧面折射出了改革开放的大成果。尽管多少年过去了,可回忆起来,总觉是在眼前,对那段鞭炮声声的童年往事,充满了深深的留恋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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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5 11:37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大城市不是不叫放了
发表于 2019-1-15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二代友!看到您的佳文不由想起少时情景,每逢过年放炮时都会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一些调皮的小伙伴们常常将小鞭炮丢到我面前,吓得到处躲藏,现在回想起来很有意思。随着岁月流逝,这些过往已沉淀成童年记忆中有趣的往事之一,常会于某个时刻特别是过年时候回想起来,回味无穷。
发表于 2019-1-15 12:05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5 12:05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5 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佳作,看完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
发表于 2019-1-15 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5 13:36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5 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必何必 发表于 2019-1-15 11:37
现在大城市不是不叫放了

也不叫贪污了
发表于 2019-1-15 14: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时候捡没炸的鞭炮,有信子的都是破信子,把信子里的火药弄掉一半,然后再捻起来放,这样有时间跑远一点 没有信子的或者信子太短,就把鞭炮的一头破开,竖着放地上再引燃,就和放花一样,也很好玩,或者两个对着平放,当时好像是叫老嬷嬷次老汉,也是非常受欢迎的玩法。
 楼主| 发表于 2019-1-15 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如夏花6 发表于 2019-1-15 12:03
问好二代友!看到您的佳文不由想起少时情景,每逢过年放炮时都会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一些调皮的小伙伴们常 ...

        谢谢您的回复,为了回忆匆忙写了点,受到您的好评,十分感谢。您说的用鞭炮吓唬女孩的情节,被本来想写进去的,怕是篇幅太长,连同另外几个情节一起略掉了。
        童年的往事,值的回忆玩味,想想当年的天真无邪,活泼快乐,真的是好留恋、好留恋。
发表于 2019-1-15 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是年味?现在的人们节奏快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崇洋媚外的人多了,中国的节日不去过,过外国的什么圣诞节,弄的国人好没有脸面,更有意见;二代兄弟的文章,都是那么贴近生活,弥补了现实生活的缺憾,读一下他的作品,实属体会到年味——

发表于 2019-1-15 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您的回复,为了回忆匆忙写了点,受到您的好评,十分感谢
发表于 2019-1-15 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鞭炮都是电光炮,过去不是这样,有红纸当皮,有农村人直接用麦秸抄的白纸,放出来不仅响亮,也没有因为偷工减料造成的下包,并且烟味儿特别感觉舒服,绝对没有污染刺激的成分。
 楼主| 发表于 2019-1-15 19:29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必何必 发表于 2019-1-15 11:37
现在大城市不是不叫放了

发表于 2019-1-15 19:30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佳作再现
 楼主| 发表于 2019-1-15 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然一笑 发表于 2019-1-15 12:05
默默地赞完,然后转身就走人。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深藏功与名。 ...

老友功力果然厉害!
发表于 2019-1-16 08:18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6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儿时回忆,一进腊月就是年,看看现在的生活和生活节奏。只有车站、码头、机场也许能看到不远万里的人们往爹娘身边奔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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