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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草帽两腿泥(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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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6 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无缘高考

  草帽山千沟万壑,无数山溪汇流于草帽峰下的草潭湖。草帽峰高耸入云,不知高几许,长年云雾缭绕。峰底有些梯田绕着草帽峰,梯田里栽着些水稻、地瓜、木薯、玉米、烟叶、水果、蔬菜等,此时是夏天,山外的城里学子们正在进行高考,多少梦想正在一个个考场中酝酿,在一个个青春少年的笔下放飞……
  
  唐晓白戴着他自己编的一顶蓝白相间的草帽,正从一块梯田中爬上了田埂,两腿糊满田泥,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他沿着田埂走到田头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下,出神地望着山外,眼神缭绕着复杂的情绪,飘往山外县城的方向。
  
  原本他与其他学子一样,此时应该坐在高考的考场,用自己的笔敲开大学的门槛,在那里放飞自己的青春,实现自己的抱负。可惜……
  
  在高考前一个月紧张的复习期,他得了一种怪病,先是做着各种各样的怪梦,让他无法睡得安宁,再就是耳力忽然变得特别好,什么声音都能听见,再远的地方,就是丢根绣花针,在他耳边都如响雷一样地炸响,让他根本无法静心复习。到县人民医院检查,西医、中医都看了,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多去了几次,医生竟然给下了个“神经病”的结论,气得他差点要砸了县人民医院的牌匾。
  
  得,今年的高考是无缘了,怪梦和耳里遮盖不住的嘈杂声、轰鸣声折磨得他日渐消瘦,只好退学,回到乡下的乡下——草芯寨。父母说要送他到省城的大医院去看看,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他的怪病。可是看看病得瘫在床上早几年就不能下地的父亲,看看才四十来岁的母亲因为操劳老得如六十岁的老婆婆,再看看这家,两间木结构的房子,屋顶盖的是茅草,家里没有一件值钱的家俱,厨房是茅棚,家里哪里还有“锅”来砸?院子里恐怕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头老黄牛了?
  
  在这草帽山下,田块没有巴掌大,家里又老弱病残,这头老黄牛可是顶个强劳力,如果“砸锅”再砸到它头上,唐家恐怕真的要垮了。何况还有个妹妹也正在县城读高一呢?
  
  所以唐晓白无论如何都不让父母再为自己的怪病操心,他装着若无其事地安慰父母,说他没事,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高考今天赶不上,在家复习一年,明年再去考就是了。
  
  说得父亲唐孟春、母亲颜真茹暗暗伤心落泪,穷啊,真是没办法了,有苦也说不出口,有泪也只能暗暗滴落在肚里。
  
  唐晓白回到家里,先是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可是哪里休息得住,一躺下就做怪梦,吓得他恨不得用斧子劈开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可是,一睁开眼,又各种各样的声音往耳朵里灌。算了,休息什么,他白天就往田里跑,用各种农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晚上就跟个夜游神一样,为了怕吓着村里的人,只好往山里去乱转。
  
  到了山里,各种虫鸣,各种鸟啼,各种兽叫,甚至一根松针落下,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草帽山不知方圆几许,这么大的地盘,所有的声音汇聚到他耳里,比黄河落九天还要嘈杂,但是他又能清晰地听到每一种声音,分辨出每个细小的声音来自何物。
  
  “吵死了——”他大吼一声,顺手将边上的一根杂木拗下,对着不远处一对发出鸣叫的鸟儿,狠狠地抽去,“噗楞楞——”被杂木棍抽中的鸟儿落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挣扎着,没有死去。
  
  “妈妈的……去死吧!”他狠狠地用棍尖截着那对鸟儿的头,一会儿就将鸟头截得稀烂。发泄了一会,心情似乎好过了点,盯着地上的鸟儿出了一会神,……嗯,我为何要这样自暴自弃?既然我耳朵的听力如此之好,为何不利用它来捉点这山中的野物,既可改善家里的伙食,多了吃不完,还可拿到镇上换两钱,减轻点家里的负担呢?
  
  哈哈,我还不算是废物。
  
  想完,便立即行动起来。
  
  如此,他一晚上就这样,利用自己耳朵的非凡听力,捉鸟捉小兽,山鸡、野兔捉了一大串,当然,有些大的野兽他就远远地避开。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村里,路上遇见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他不管路人的看法,遇到关系比较好的村民,还会顺手送上一只山鸡或野兔,其他对他冷眼的村民,他就选择无视了。到了家里,母亲心疼地不知怎样才好,连忙端上热热的稀饭,给儿子驱寒。
  
  喝完稀饭,唐晓白擦擦嘴,对母亲道:“妈,拿两只山鸡和野兔炖了,给您和老爹补补,剩下的,我拿去镇上换点钱。”
  
  颜真茹点了点头,含着泪道:“儿哪,苦了你了。”
  
  唐晓白摊摊双手,道:“妈,没事的,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我整明白了,这病治不好,咱不治了,说不定是老天送给咱的一项本事呢?哈哈……”
  
  颜真茹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身子,因无法睡眠而发红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的疼。
  
  唐晓白从山鸡和野兔串上各解下两只山鸡野兔,侧耳往镇上方向听去。嗯,乾河镇的各种声音忽然就轰隆隆地汇聚而来……等等,唐晓白忽然有点懵,什么意思?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侧耳?想听镇上有什么声音?这也可以?自己想听什么就听什么?
  
  再试试?
  
  镇上街道的声音?“哗哗哗……”果然耳朵里只剩下一种街道上行人走路、说话、吆喝、吵架等的声音。
  
  镇上饭店里的声音?“乒乒乓乓……”锅碗瓢盆、涮锅洗碗、砍肉切菜、桌奇板凳、人员进进出出用吃喝早点的声音汇聚而来。
  
  乾河水流的声音,费溪水流的声音,县城妹妹唐晓琳读书的声音……
  
  他越说越多,越说越兴奋,除了县城妹妹读书的声音,其他的声音都可按他心想的汇聚。
  
  太远的声音还是听不清楚的,这里到乾河镇直线距离约11公里,到县城34公里。乾河镇过去一点点就听不见了,看起来自己现在的听力距离只能达到15公里左右。
  
  这么说,自己这听力并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特异功能?对,特异功能!哈哈,特异功能?特异功能!折磨死宝宝了。如果是特异功能,那就是自己可以控制了?
  
  说得也是,自己一直当他是病,并没有好好研究这突然出现的怪异能力。刚才好像自己就是心想听什么声音,就什么声音跑出来,也就是说自己的耳朵还有开关功能,自己想听什么,想屏蔽什么,都是可以控制的。
  
  再试试。屏蔽所有,耳朵忽然一下清静下来了。开放所有,哗——一一万种声音又灌入耳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唐晓白激动得心都要蹦出来。
  
  只听水流声,只听鸟鸣声,只听野兔的跑路声,只听狼嚎声……
  
  所有的所有的,几乎可以随心所欲。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特异功能。
  
  经过反复测试,只有右耳才有如此的功能,左耳正常。所以屏蔽右耳,整个耳朵的听力就恢复到正常了。只是这做怪梦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既然这耳朵不是病,那这做怪梦应该也不是病,说不定也是一种特异功能?
  
  现在弄不清楚,不等于以后弄不清楚。
  
  唐晓白忽然对自己有信心起来。先不管它,克服一样是一样。他忽然跳起来,抱着母亲喊道:“妈,我耳朵的病好了,好了,再不会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了。”
  
  “真的?”
  
  “真的!”
  
  “哐当!”颜真茹正扫着地,一下将手里的畚斗掉在了地上,装在畚斗里垃圾洒了一地。她捂着儿子的耳朵,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啥名堂来。
  
  “真的好啦?”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儿子的话,不会是儿子用来哄她开心的吧?
  
  “真的好啦。”唐晓白自己揪揪耳朵,说道,他不敢将特异功能事告诉母亲,怕吓着母亲。
  
  “哈哈,那可是真是太好了,观音菩萨显灵,保佑我儿,无病无灾!”颜真茹忽然双手合什,闭着眼睛向观音菩萨祷告起来。
  
  唐晓白见母亲在那里虔诚地祷告,便挑起山鸡野兔串出门了。
  
  一路行来,路过费家自然村时,忽然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费溪岸边。唐晓白心内一动,侧耳一听,便听到隐隐地哭泣声。走近一看,果然是熟悉的人,刚才看到的只是背影,现在可以认出真的是自己的同村同学费兰冰。
  
  费兰冰是村长费宝冬的掌上明珠,是远近闻名的村花,也是县一中的校花,平常与唐晓白还算处得来,也是唐晓白暗恋的对象。
  
  唐晓白按住砰砰跳的心脏,上前打招呼,“村花美女,你一大早的,怎么在这里?”
  
  费兰冰正伤心呢,猛听一道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回身一看,原来是退学在家养病的同学唐晓白,急忙将眼泪擦掉,不好意思地问道:“怎么是你?唐晓白,你的病好点了吗?”
  
  “你怎么哭了?”唐晓白并没有回答费兰冰的问题,而是盯着费兰冰的脸上泪痕问,
  
  费兰冰再擦了一下脸,勉强笑道:“才没有呢,你别胡说八道,谁哭了?”
  
  一个人在溪边伤心,难道是高考没有考好?想到费兰冰平常是一个很高傲很要强的女孩,不觉就顺口问了出来,“冰冰,难道是高考没有考好,在伤心?”
  
  听到唐晓白提到高考,费兰冰的脸一下暗了下来。

 楼主| 发表于 2019-8-8 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意想不到

  费兰冰此次高考没有考好,在考试的时候她就感觉很不好,考完后对照标准答案,她就更灰心了,恐怕二本的成绩都考不到。
  
  这让她心中恨死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本村皮南皮柳自然村的皮安鼎。
  
  这皮安鼎就是村里一霸,平常纠结村里村外一帮混混,在草潭村及邻村欺男霸女,敲榨勒索。村里一些生财的资源,比如矿山、河沙等都被他霸着,村里的人在他的矿场和沙场做工,不但工钱低得可怜,稍不顺其意,还会被他随意打骂。
  
  这家伙老早就想把村长拉下水,要搞个强强联合。可惜村长费宝冬不上他的贼船。费宝冬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做事还算公正,也看不惯皮安鼎的作风,奈何皮安鼎与镇上的一些领导关系不凡,又和镇上的一些混黑的关系不错,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算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子儿,费宝冬光有一身正气,也板不倒他。
  
  皮安鼎软硬兼施拉不动费宝冬下水,便又生一计,要与费宝冬结亲家。再说,费宝冬自己不咋样,生的女儿可是祸国殃民的村花。皮安鼎早就心痒痒的,于是带上娉礼,上门来提亲了。
  
  费宝冬自然不会答应,自己的女儿正要高考,将来还指望她跳出“农”门,再说了,即使闺女跳不出“农”门,也要找个城里人嫁,岂会嫁给他这个二皮混混?
  
  兰冰妈妈拿着扫帚追着皮安鼎打,费家自然村是一个相对大的自然村,全村都是姓费的族人,费家族人也团结,一见兰冰妈妈拿着扫帚追打皮安鼎,他们平常也痛恨这个二皮,二话没说,大家拿上扁担、锄头柄也上来追打,把皮安鼎一伙混混追得屁滚尿流。
  
  皮安鼎见明的提亲不行,便到县城一中去时不时对费兰冰纠缠一番,搞得费兰冰都不敢出校门,烦不胜烦,复习也没有复习好,考试状态就更差了。
  
  唐晓白听到费兰冰的倾诉,想到自己也因怪病而耽误了高考,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语言来安慰老同学,实际上,唐晓白对这朵村花、班花、校花心里也在暗恋着,可惜自己家徒四壁,拿什么给心中的女神幸福?故而一直也不敢向费兰冰表白,虽然相处的关系不错,但不过是本村情,同学情。至于爱情,只能藏了起来。
  
  不痛不痒地安慰了一阵心中的女神,看时间不早了,他还要赶到镇上出手手中的猎物,便告辞往镇上走了。
  
  走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担心着费兰冰,心神一动,耳里的听力便往来路上探去,却听到费兰冰的喊声:“滚开,你这臭流氓,放开我……救命啊,唔,唔……”
  
  不好,兰冰有危险。
  
  唐晓白感觉不对劲,将杂木棍上的猎物一丢,持着杂木棍,拔脚就往回跑。
  
  等他跑回刚才与费兰冰见面的地方,就见到皮安鼎带着两个混混正拖着费兰冰,费兰冰在拼命地挣扎,而皮安鼎则捂住费兰冰的嘴,不让费兰冰出声。
  
  唐晓白举着杂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用棍子指着皮安鼎,喊道:“放开她!”
  
  “唐晓白,你这病秧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不想找抽的话,就别多管闲事!”皮安鼎威胁着唐晓白说。
  
  “什么多管闲事?你这是绑架,是犯罪,知道不?再不放手,我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唐晓白高举着杂木棍说。
  
  “哟嗬,对我不客气,小公鸡仔打鸣,好大的口气!”皮安鼎示意两个手下混混拉住费兰冰,他松开捂住费兰冰的手,朝唐晓白走来。
  
  费兰冰在皮安鼎松开手后,喘了口气,喊道:“晓白,你快走,去村里喊我爸来。快啊……唔……”
  
  话没说完,嘴又被混混捂住。
  
  唐晓白犹豫了一下,就这么犹豫了一下,皮安鼎就来到了唐晓白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唐晓白本就身体因前一段时间的怪病折磨得浑身没有二两力气,虽然昨夜稍有调整,但怎能和人高马大,又经常打架斗殴的混混头子皮安鼎比呢?
  
  没两分钟,便被皮安鼎掐得脸红脖子粗,憋得四肢胡乱挣扎。
  
  “跟我斗?你还嫩点!”皮安鼎看着唐晓白有气进,没气出,阴森森地笑道。
  
  一旁的费兰冰看唐晓白那快要死的样子,急得想哭又哭不出来,趁两个混混看皮安鼎整唐晓白,捂她嘴的手有点松动,头部挣扎了一下,一口咬住那混混的手,混混吃痛,一下松开了捂住费兰冰嘴的手,费兰冰咳嗽了几声,喘着气喊道:“皮安鼎,你如果把他掐死,你也跑不了被枪毙的份!”
  
  皮安鼎嘴硬着说:“掐死就掐死了,还能怎么滴?老子又不是没……见过死人”,他本来是要说“老子又不是没杀过人”的,一想不对,赶忙改了口。说完,随手将唐晓白往旁边推了一下。
  
  唐晓白本来就被皮安鼎掐得缺氧,脑子已进入半昏迷中,被皮安鼎一推,脑子懵懵懂懂,脚步踉踉跄跄,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一头栽倒在溪畔的河卵石上,扑在河滩上一动不动了。
  
  费兰冰吓得大叫:“你真的把他掐死了!”
  
  两个混混一惊,其中一个放开费兰冰,跑到扑倒的唐晓白处,将唐晓白翻了个身,让他仰躺着,用手指试了试唐晓白的呼吸,再摸了摸了唐晓白的脖子,朝皮安鼎摇摇头。
  
  同时,费兰冰用力地挣脱了另一个混混拉住她的手,朝费家自然村跑去,边跑还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那个混混一愣,便要去追,皮安鼎猛喝了一声:“回来,别追了!”
  
  因为他此时已看到早起下田的一些费家自然村的村民,听到费兰冰的喊声,已有人朝这边看来。
  
  皮安鼎已往打架斗殴,也见过血,出过人命,但这样光天化日下将一个活生生的弄死,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何况还有目击证人费兰冰。要命的是这证人还跑了,费家自然村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临走前,不甘心地再往唐晓白的身子前探了探,果然一点呼吸都没有了,连脉搏都没有一丝跳动了。
  
  他和两个混也拔脚往皮南皮柳自然村跑了。
  
  想着,这草潭村是呆不下去了,赶紧地回家,收拾些细软,跑路。
  
  三个混子跑后,费溪沙滩上就剩一个躺在乱石滩上的唐晓白了。
  
  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风,一阵风过后,乱石滩上的唐晓白也平空消失了。
  
  等到费兰冰带着费家族人赶来时,乱石滩上哪里还有人影?
  
  该死的皮安鼎,天杀的皮安鼎,人死了,还要毁尸灭迹!费兰冰心里骂道,在乱石滩上寻找着,乱石滩上除了一点血迹外,什么也没有了。会不会该死的皮安鼎将唐晓白扔到了费溪里,费兰冰提出问题。
  
  “不可能,这么浅的费溪哪里能漂得动尸体?”一个族人反驳道。
  
  “那就是该死的皮安鼎将唐家那小子的尸体带走了!”另一个族人说道。
  
  找了一圈,找不到唐晓白,费兰冰的族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部分人去皮南皮柳自然村追皮安鼎,另一部分人到镇上派出所报案。
  
  再说,唐晓白被皮安鼎掐得昏迷,一道意识渐渐逝去,最后一丝清明也即将陷入黑暗,心里不免爆了一句粗口:“他娘的,老子刚刚发现自己有特别的听力,就要马上被掐死了,真是死不瞑目啊!”说完,就陷入一片黑暗,不过,没有一会,又似乎活了过来,自己仿佛又在做梦了。不过,再不是以往做的怪梦和恶梦,而是,……啊,怎么是这样的梦呢?这梦要是真的,就好了,真想一直做下去,别醒过来就好了!
  
  自从被怪梦和耳朵里的杂音折磨,唐晓白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这回做的这些梦虽然怪,却没有一点折磨人的味道,在梦里,仿佛跟真实一样,他跟着一个白眉毛、白胡子的老道士学道法,学医术,学炼丹,学画符,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好不快活。
  
  真想就此沉沦下去。
  
  “想得美!为师还有许多事情未了,不能再陪你小子混了。你小子生就一副怪胎,为师又恰好路过,也算与你有些因果,就传你这些保命的手段吧。”白胡子老道拍了一下唐晓白的脑袋,说。
  
  “啥,师傅,你说什么?你要走了?”唐晓白在梦里不舍地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记住,你是我仙草门的弟子。我是仙草门的门主白眉道人,我传你的《寒松化元诀》不可轻传与别人,等你修炼到仙元境后,可到仙界去寻我。另外,我给你留下些资源,如果你修炼到人命境后,也可在这祖星建立仙草门。”白眉道人道。
  
  “师傅,地球还能修道?”唐晓白不是没有看过那些玄幻小说,小说中都有提到,现在是什么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不适宜修道、修真、修仙等等,连练武的人都少之又少。
  
  “那是你孤陋寡闻。祖星的秘密谁又能勘得破。就你小子这身体就有无数的小秘密,双魂体,先天道体,更奇怪的你还身带先天灵根,虽然是垃圾的五行杂灵根。小子,好好去挖掘自己身上的秘密吧,这点,为师也帮不上你一星点的忙!”白眉老道的话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味道,又有点玄之又玄的味道。
  
  “我的身体?”
  
  “对!不多说了,为师要走了,切记,在没有修炼到自保能力时,要低调行事,也不要说出为师的来历。醒来吧!”

 楼主| 发表于 2019-8-9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并非穿越

  唐晓白刚醒过来,懵懵懂懂的,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梦中的奇闻轶事,好好回味一下梦中的舒服劲,两只手刚举起,想伸个醒后懒腰,就听到梦中的那个白胡子老道的话,什么“双魂体”?什么“先天道体”?什么“先天灵根”?什么“五行杂灵根”?
  
  这些是什么东东?
  
  揉揉眼,嗯,这是哪里,怎么黑咕咙咚的?不过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视力也是奇好的,尽管黑咕咙咚的,但周围一二百米的环境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一个山洞中。
  
  一些记忆渐渐恢复,嗯,我不是被皮安鼎那混混掐死在费溪边吗?难道这是地府?那这是地府的什么地方呢?不对,他发觉自己坐在地板上,身上有重力,如果自己是鬼魂,那不是可以漂浮起来吗?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会疼,而且有体温,自己不是鬼魂,是人。
  
  难道穿越了?
  
  哈哈,穿越了,那些玄幻小说中说的事,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哈哈,穿越了,待我看看这是什么世界?
  
  想到梦中白胡子老道教给自己的本事,飞天遁地,法力无边,哇噻,这是真的就好。他想象着像梦中那样施展法术一样的掐诀,挥手,“噗”地一声,指尖上竟然冒出一朵小火焰,把他吓了一跳,火焰随后又“卟”地一声熄灭了。
  
  这一吓,又把他的一些记忆激活了。脑子里闪着无数的画面,但画面却是出现在两个小窗口,一个左,一个右,右边一个是放着他自打记事起在草潭村、在乾河镇上初中、在陆坤县一中上学的点点滴滴,画面一直到在费溪边为同学费兰冰出头,被草潭村村霸皮安鼎掐死为止。左边一个画面是放着他死后在梦境里跟着一个白胡子老道修道的画面,梦境里,白胡子老道收他为徒,传授给他一门基础功法《寒松化元诀》,他很努力修炼,他清楚地记得,他修炼时,脑袋里再不会做恶梦了,而且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特棒,什么东西一看就能记住,就能理解,师傅说自己特别有修道天赋,说自己是双魂体,他问师傅什么叫做双魂体?师傅说,双魂体就是有两个灵魂,通俗点说就是有两个脑袋,不,是一个脑袋里装着两个灵魂。唉,这解释……白胡子老道解释得糊哩糊涂,唐晓白也听得懵懵懂懂。
  
  师傅说不清楚,干脆说道:“总之,双魂体有好有坏,坏处是如果两个灵魂不协调,各想各的,身体的反应就会错乱,就像你以前那样,一边在胡思乱想,做各种恶梦,一边又如常人一样,做着该做的事。好处就是如果双魂协调好,能够步调一致,那就能做到一心二用或多用,一个魂魄做着现实的事,一个魂魄想着其他的事。做事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你修道,将前途无量。”
  
  “噢,还有这样的好事?”唐晓白似懂非懂地应道。
  
  “为师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道体,总之,你以后自己慢慢地体会和掌握双魂体的人修道的好处吧,为师只能将你混乱的思维归位调整好,让它们今后不至于错乱,而影响你的道心。”白胡子老道说完,也不知他是如何施展神通将自己错乱的思维调整归位的,总之他在梦里醒来后,再睡觉时,便不会再做恶梦了,而且老道传授的《寒松化元诀》学起来特别顺畅,那些佶屈聱牙的口诀背起来特别顺溜,两个灵魂学习,等于两个脑袋在学习,真的事半功倍。
  
  他就觉得在梦里跟着师傅学习,进步特别快,师傅一教就会,而且触类旁通。
  
  《寒松化元诀》一共三千来字,他通读一遍便记住了,然后是师傅教他认经辨穴,冥想、感悟,他很快就有气感,并能按照《寒松化元诀》心法的运转方式将感应到的天地元气纳入经脉穴窍,然后按心法运行路线路运转,一道道经脉和穴窍被打通,最后开辟气海,将天地元气纳入丹田,如此循环往复,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行,他丹田里气海越来越大,丹田里的真气也越来越多。
  
  他记得《寒松化元诀》是一部木系心法,是法命双修的一部顶级心法。特别适合现在地球,也就是师傅口里的祖星,元气枯竭的环境修炼。因为运转此心法,吸收的不仅仅是天地元气,而是地球上的任何植物,特别是古松、老松生长中散发出来的天地元气和生命力,当然也可以直接吸收植物当中的元气与生命力,迅速提高自身的法力与生命力,但那就变成了竭泽而渔了,有违天和,对道心修炼不利。
  
  其实白胡子老道没有对唐晓白说实话,这部心法根本就不是老道所创,而上古时候一位修炼成精的寒松所创,既是老寒松所创,自然不会有那种竭泽而渔、生灵涂炭的恶念,而是想子孙万世繁荣,和谐互补。所以真的按《寒松化元诀》心法按部就班运行与修炼,只会创造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互为相辅的环境,人可以吸纳万物吐纳散发出来的天地元气与自己成长的生命力,而万物可以吸收人体散发出来的阴阳气息,激发和促进万物生长的潜力与能力。这便是《寒松化元诀》的真谛,也是当年创立《寒松化元诀》老松的宏愿。
  
  《寒松化元诀》一共九层,唐晓白在梦境里跟着老道修炼,进步一日千里,很快就修炼到第九层换元境,即把自己修炼得到真元全部换成了仙元,正准备飞升时,就被老道唤醒了,神仙是做不成了。
  
  梦境这么真实,唐晓白想到这里,脑子也更清醒了些,确实,左脑深部刻录着一部自己极为熟悉的心法,那不是在梦里千百回运行的《寒松化元诀》,是什么?
  
  这么说,自己真的穿越了?
  
  他静静地坐着,冥想了一会,自己确实是会运转这部心法,不过,境界却不是换元境,而是才修炼到第一层“元命境”巅峰期,刚刚触摸到第二层的“筑道境”壁垒。
  
  这个师傅,好道不做到底,怎么着也要让自己突破到筑道境后再唤醒自己,真不会做人。唐晓白吐槽道。
  
  既然是真的,唐晓白也安下了心,运转心法,手掐一诀,指尖上“噗”地冒出一朵绿色的火焰,唐晓白看着指尖上的火焰,愣了一会神,想了一下,木系心法,怎么会修炼出火焰来?木生火,难道与老道说的五行杂灵根有关?
  
  手里有了火焰,洞中的情景看得更清晰了。咦,自己坐的圃团前,摆着一个小盒子。
  
  还算老道有点良心,临走总算给自己留了点东西。看看是什么宝贝吧?
  
  唐晓白打开盒子,盒子里有三本小册子,一个白玉瓶、一个铜不铜铁不铁的戒指。唐晓白先拿起那三本小册子,小册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纸,非常薄。上面一册封面上只有一字“技”,翻了翻,册子上的字是古字,不过,唐晓白好象天然会认这些字一样,嗯,册子上记载的一些战技功法。再看第二册,封面上仍然是一个古字:“丹”,顾名思义,应该是一册丹术书籍。第三册封面上仍然是一个字:“器”,应该是炼器类的书籍。检查完这三册书籍,唐晓白又拿起那个白玉瓶,拔开玉塞,一股丹香扑鼻而来,闻着就十万个毛孔舒服地张开了。
  
  将丹瓶里的丹药倒出来,九粒莹光闪闪的丹药,滴溜溜在手心里转着。留了一粒在手上,其他的又装回到丹瓶中。拿起丹瓶反复地看了看,丹瓶上并没有文字,也不知这是什么丹,要如何服法,不过,师傅留给自己的,总不会害自己。
  
  最后拿起那铜不铜铁不铁的戒指,反复观察后,想到会不会是一些修真小说中描写的那种可以储物的空间宝物?管他的呢,按照小说中常看到那种血祭认主的方法,咬破中指,挤出几滴血滴在戒指上。
  
  戒指缓缓地将那几滴血吸收,唐晓白将戒指戴在左手的小拇指上。
  
  戒指吸收完唐晓白的血滴后,过了一会,一道红光从戒指上发出,没入唐晓白的眉心,唐晓白的左脑右脑同时收到一道讯息,与手指上的戒指建立了一种想融的关系,而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也慢慢地隐于皮肤下,如果用肉眼看,绝对看不到唐晓白的小拇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但唐晓白的脑子却可看到小拇指上的戒指。
  
  讯息表明,这确实是一枚储物戒指,而且是枚级别非常高的储物戒指,不知是老道自己炼制的还是哪位大伽炼制的,确切地说,是一个生命空间。只是,唐晓白现在还没有修炼出神识,一时还无法打开这个生命空间。
  
  想到神识,他又想起自己原来有特别听力的异能,不知会不会因穿越而丧失,耳朵动了动,一股嘈杂的声音突然涌进了耳膜,异能还在,他赶紧关闭了耳朵异能。
  
  看了看手里的丹药,还是放弃了立即服用的念头。
  
  先离开这个山洞,到洞外去看看,自己到底穿越到一个什么鬼地方?
  
  出了山洞,仿佛两世为人般,一下看到了阳光,还有点不适应,眯了一会眼睛,才好受点。不过,打量了一下周边,怎么这周边的景色这么熟悉?这不还是草帽山吗?
  
  啊,你看,那不是草帽峰吗?
  
  嗬,原来我并没有死,也没有穿越,而是活生生的还在地球上,嗬嗬,嗬嗬,嗬嗬嗬……既然我又回来了,皮安鼎,你就等着吧……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07: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家中变故

  唐晓白对天空发泄了一阵,直舒了心中一口闷气,往刚才出来的洞口望去,这一望,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见那洞口缓缓地起了一阵水波纹,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哪里还有什么洞口,整就是一面石壁嘛。
  
  他明白了,这应该是梦里的那个师傅布下的阵法。阵法?他想到刚才在检查师傅留给自己的三本小册子里,第一本《技》里好像就有记载。他掏出那本小册子,重新认真翻了一遍,果然《技》里载有《武技》、《医技》、《阵技》、《符技》各三章。
  
  以后要想重新回到这个山洞,没有掌握一定的阵法,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其中:《武技》三章,一章剑法,内有九式二十七招八十一种变化。一章身法:松鹤九变。一章拳技:松怒咆哮拳。
  
  《医技》三章,一章针法,载有《恒元九针》针法,针法绝妙,施针时,配合真元,既可救人,也可杀人。一章《药典》,内载有三十六个道医药方,药方之药名及配制方法和功效。一章《正骨术》。
  
  《阵技》三章,载有初级阵法十八套,中级阵法九套,高级阵法三套。有详细的阵法基础入门介绍、阵纹的辨识、刻制,阵盘的制作等。
  
  《符技》三章,一章符箓基础,一章初中级符箓制作,一章高级符箓制作。
  
  翻阅完这册,都不要再去看什么《丹》啊《器》啊的,学会第一个小册子的《技》,天下都尽可去得。
  
  此时,唐晓白才真正地清醒过来,原来梦里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被一位大能收为徒弟,不然,这一切,怎么解释?不可能是做个梦,就凭空冒出来的。
  
  师傅不仅救了他的命,还传授了他这么多功夫,他含着泪,朝山洞方向跪下,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山下,草芯寨,唐晓白家前。
  
  “爹,娘,我回来了——”唐晓白虽然强按住激动的心,但脚步还是出卖了他。他大声地叫道“爹娘”,推开用木棍扎的栅栏门,进了草房。
  
  草房的院子依然收拾得整整洁洁,但却静得出奇,一种不好的感觉忽然袭上唐晓白的心间,他又快速地推开草房的门,草房里也是收拾得一尘不染,但从房间里气息来看,这房子恐怕很久没人住了。心里的那种不好感觉更浓烈了。
  
  怎么回事?
  
  他转身想到隔壁的堂婶处问问,刚一出房门,差点与一个人相撞在一起,听到一声惊呼:“你是谁啊?怎么跑到人家家里来了……啊,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哎呀,白娃子啊,生前婶婶对你可不薄啊,你可别来吓你婶婶了啊……”
  
  一个穿着朴素却整洁的中年妇女,双手合什,低着头,念叨着。这不就是堂婶吗?
  
  唐晓白一把抓住堂婶的手,激动地叫道:“三婶子,我没死,你看,我有影子,我的手也是热的,我不是鬼,你别害怕!”
  
  “你你你……真的是人?”三婶子还没回过神来。
  
  “三婶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好好的,怎么就不是人啦?”唐晓白哭笑不得地说。
  
  三婶子看看地下,地下真的有唐晓白的影子,又掐掐唐晓白的手,确实有肉感,也有温度。这才半哭半笑道:“哎呀,你真是白娃子啊,你真是白娃子啊!这两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啊,一点音讯也没有往家里带?你爹娘都想你快想疯了……”
  
  “我爹娘呢?还有我妹妹现在咋样了?”唐晓白等三婶子讲得差不多,停口气时,赶紧激动地问。
  
  三婶子这才擦了把眼泪,说:“自你走后,你娘与你妹妹寻了你一年,都没有寻到,半年前,你爹的病也不知怎样就莫名地好了,你爹病好后,也不知咋想的,就全家都搬到县城去住了,说是要好好地培养你妹妹,让她能有朝一日出人头地,给你报仇!这不,你家这几间房子,你娘托我给你们家照看着呢。”
  
  “啥?我爹病好了?”唐晓白一惊一喜,细一想,可能是师傅出手帮老爹治好的。他还想着,等自己学会了《恒元九针》后,给老爹治病呢。有师傅出手,老爹的病好了,也就不足为奇了,自己都快死了,师傅都能救得回来,何况是老爹,不过是病得久一点,病得怪一点,在师傅那种大伽眼里,可能就是小毛病,不足为奇。
  
  听到老爹老妈搬到城里去住,应该是陪着妹妹读书吧,也不问地址了,跟三婶子打了声招呼,就往城里方向跑了。
  
  路过费家自然村时,心里一动,便又往村长费宝冬家拐去。
  
  村长费宝冬刚一开始见到唐晓白,也像三婶子一样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唐晓白的鬼魂跑了出来,再一想,这大白天的,阳气正旺,哪来的鬼魂?待弄清楚情况后,也是感慨一番。指着唐晓白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说:“我说,大侄子,你好歹穿得整洁点,你这样出去,你不是鬼,人家都把你当成疯子,乞丐了。”
  
  哎,是噢,自己在山洞里也不知呆了多久,出来后也没注意,就兴冲冲地往家里跑,身上也没有时间收拾一下。不过,想到手里空空,口袋里比脸上还要干净,脸红红地说:“要不,村长叔,你借套衣服给我穿,同时,也借几块钱给,等我攒到钱后加倍地还你,中不?”
  
  村长慈爱地叹了一口气,到里间拿出一套新衣,递给唐晓白,道:“看你个子也和我差不多,这套衣服应该合你的身。”
  
  唐晓白接过,也没说谢谢,就跑到浴室去换了出来,人靠衣装马靠鞍,唐晓白穿了新衣出来,虽然头发和胡子都没有整,但精气神却显露了出来,毕竟他现在算是个修道之人,虽然所学道法与现在修道界所修的体系不一样,但也是元命境巅峰的道人了,一只脚已经踏进筑道境的人,无形中透溢出来的气质给人一种高大尚的感觉。
  
  村长点点头,拿出五百元塞在唐晓白的手里,说:“快去镇上理发店,把自己的头发胡子收拾干净,好去见你的爹娘。”
  
  唐晓白接过钱,朝村长拱拱手,感谢道:“谢谢宝冬叔!”
  
  “快去吧,到城里见到你爹娘,代我问声好,告诉他们,如果城里呆不下去,还是回村里来吧。穷就穷一点,但好歹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天有地,活得自在。”村长叹道。
  
  “嗯,我会的。对了,宝冬叔,冰冰后来咋样?”唐晓白突然想起自己暗恋的村花费兰冰。
  
  费宝冬笑道:“补习了一年,去年考上了吉州医科大学。”
  
  “哦,啊,考上了?吉州医科大?好啊,终于圆了她的梦!”唐晓白高兴地说。
  
  “是啊,她从小就想当个医生,那时有个赤脚医生住我家,她成天看人家打针、扎针、配药,就对当医生很有兴趣,可能也是受那赤脚医生影响的吧?”村长感叹道。
  
  唐晓白也想起了小时候与费兰冰一起做游戏时,她老是让自己扮病人,她扮医生,戴个草帽,背个纸盒做的药箱,唱着“一顶草帽两腿泥,赤脚医生好阿姨……”儿歌,给自己“打针”,给自己“吃药”。想到这个幼时的玩伴,不觉嘴角弯着一个向上的弧度。草帽?是啊,草帽,他不禁往自己头上一摸,他以后也是受她影响,或是喜欢听她唱“一顶草帽两腿呢”的儿歌,总喜欢戴一顶草帽和她一起玩,尽管上高中后,她有意无意地和自己疏远了一些,但他的心里却懵懵懂懂装着她的一频一笑,想着她时,就会心里一扯一扯地疼,是甜是酸是痛,说不清楚。
  
  不过,一想到自己因怪病错过了高考,以后和冰冰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想到她和自己越来越疏远,心里却不觉一揪,疼得有点紧。
  
  告别村长后,又跑了二十来里山路,才到乾河镇。以前到镇上,走这山路,最少要二个半小时,而且还累得半死。现在再走这山路,唐晓白感到很轻松,没怎么费劲,而且只花了二十来分钟就到镇上了,这就是修道的好处。哈哈,他对自己今后的修炼期待起来。
  
  赶紧地,找了个理发店,将自己的长头发剃了,把自己的胡子刮了,出了理发店,一身轻松,阳光也更明亮了些。心里想着三婶子的话和宝冬叔的话,半年前,老爹的病好了,全家搬到城里去了,费兰冰复读了一年,去年考上了医科大,嗯,也就是说自己在那山洞里呆了整整两年了。嗬嗬,两年,两年就做了一梦,一梦过了二年。
  
  不过,这两年虽然跟梦一样,好歹自己“死”一回又活一回,也算是两世为人,不是穿越,胜似穿越,踏入修道之门,也算打开另一个世界之窗,让自己看到这个世界神秘的另一面。
  
  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恶梦去了,异能仍在,而且更加强大,师傅说自己是双魂,就似有两个大脑,左脑右脑都在同时开发,脑域比普通人的大,也就是说,自己比普通人要聪明得多,到底有多聪明?要看自己今后修炼到什么程度。
  
  他右手握拳,紧紧地攒一下,努力吧,骚年!
  
  此时,正好一辆去县城的过路班车停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车,去县城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8-11 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寻亲不遇

  四十几分钟后,客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县城车站,唐晓白跳下车,举目四望,一下子有点抓瞎,只顾着匆匆想见爹娘、妹妹,也忘记向三婶子和村长问一下爹娘的住址和联系电话,这下去哪里找呢?
  
  不过,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妹妹不是还在读高中吗?对,去县一中先寻到妹妹再讲。
  
  唐晓白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容,向一中走去。
  
  “陆坤县一中,我又回来了——”站在一中高大的校门前,唐晓白忍不住就想大喊一声,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回到一中再过把学生瘾,没有参加高考,心里总是有点疼。
  
  不过,此时一中静悄悄的,校园里走动的人没有几个。门卫拦住唐晓白,叫道:“同学,今天是周末,没事,别往校园里乱窜。”
  
  门卫还是原来那位门卫,唐晓白上前笑道:“大爷,我是小坛子,我来寻我妹妹唐晓琳,她是高三应届毕业生,现在应该还在学校紧张地学习备考吧。”
  
  门卫似乎原来和唐晓白很熟,认出是唐晓白,笑道:“哦,是小坛子,你这调皮的孩子,你不是退学了吗?嗯,你是来寻晓琳那丫头的?她今天没来啊?”
  
  “高三周末不是不放假的吗?她怎么会不来学校复习呢?”唐晓白疑惑地问道。
  
  “本来是来的,可是刚才你娘来学校把她接走了。”门卫大爷答道。
  
  “我娘来学校把她接走了?……谢谢您了,大爷!”
  
  唐晓白不知道的是,再他来县城的途中,三婶子打电话给她在县城做工的女儿,让她女儿找到大伯母颜真茹,告诉她唐晓白回来了。颜真茹听到自己儿子没死,还回来了,兴奋地眼泪都流出来了,急急忙忙地寻到唐孟春,又到一中将女儿叫了回来,一家三口,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车站,坐车往乾河镇赶。阴差阳错,和唐晓白错开了。
  
  唐晓白离开一中,想了想,爹娘既然是来陪妹妹读书的,租住的房子应该就在一中附近,先到一中附近几条街道巷子转转看,可是二个小时后,当他把一中前后左右的街道和巷子都转个遍,也问了个遍,都没有人认识唐孟春、颜真茹、唐晓琳的,用听力异能,定向搜索,也无果,嗯,也许不住在这附近吧,往其他地方搜索看看,当他把听力扩大到他现在能探索的最大值十五公里,他现在修炼了《寒松化元诀》,而且修为达到了“元命境巅峰”,已经触摸到第二层“筑道境”壁垒,异能听力似乎也得到了增长,从原来的11公里左右达到了现在的15公里左右。其间在这范围内,也听到似乎很像老爹的声音或是老娘的声音,可惜他没有修炼出神识,只听声音,没办法看到影像,等他兴冲冲地赶过去,却不是老爹或是老娘,连续几次都是白兴奋一盘,都让他怀疑自己的异能出问题了。
  
  唐晓白没有想到的是“关心则乱”这个道理,因为他太想见到家人,只要听到与爹娘或妹妹近似的声音,都认为可能是爹娘或妹妹,越到后面,听得越多,似乎全世界男人的声音都像他爹的声音,全世界女人的声音,都像他娘的声音,全世界女孩子的声音,都像他妹妹的声音。
  
  “关心则乱”啊,并不是他的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他也察觉自己这样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不是办法。不就周末嘛,二天后,妹妹总要回学校,到时直接来学校寻她,总能寻得到。
  
  眼见天也快黑了,肚子也有些饿了。嗯,肚子饿?自己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是二年前被皮安鼎掐“死”前的早餐?还是梦里醒来前的某一餐,哦,梦里好像没吃过饭。唐晓白看了看自己还算壮的身体,没想到在梦里二年没有吃饭了,也不会饿死,而且还弄出一副好身板来,也不知这便宜师傅是怎么做到的。
  
  抛开脑子里的杂七杂八杂想,寻了个小馆子,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小桶米饭,叫了几瓶劣质的高度酒,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在盘算着,兜里就村长家借来的五百元,这顿饭打底要大几十元,晚上是绝逼不能住旅馆的,自己是修道人,随便找个公园树木多的地方修炼吧,自己从山洞出来,还没对自己的身体、精神、梦境经历及便宜师傅留给自己的几件宝贝好好地捋一捋。
  
  钱?也不知爹娘现在做什么?能赚到多少钱呢?全家人都搬到城里住了,要租房,要供妹妹上学,三口人在城里的生活,负担重啊!
  
  自己如果再回高中去复读,读书可能是没有问题的,凭自己现在是修道者,是一个双魂体的修道者,读书与考试都没有问题,问题是高考后,上了大学,一家二个大学生,全靠爹娘打工赚钱来供给,那负担就不是一般地重了,那是要压跨爹娘的腰板的。
  
  唉,这大学的梦还是留给妹妹吧,自己就不要去做了。
  
  自己这身体,还是想想怎样去弄钱吧,修道修道,梦里师傅说了,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财,自己身无分文,还欠了村长五百元债。
  
  侣,呵呵,心里有个费兰冰算不算?不能算,那就是无啦。
  
  法,自己倒是有个便宜师傅,可惜是做梦的,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相见?不过,左脑里倒是记住了便宜师傅传授的所有东西,其他的东西不算,就是《寒松化元诀》自己就受益无穷。所以,这个条件自己还算不错。
  
  地,老家的那个破草房算不算?应该算,修道之地,只要是元气充盈,能够感悟天道之地,就是好道场,破草房不算,房后的草帽峰、草帽山无穷的森林山地总应该算了吧,呵呵,《寒松化元诀》的修炼要求不高,只要有草木的地方,都是修炼的好道场。
  
  四个条件,自己已有两个优势条件,侣嘛,修道之人,恐怕不光光是指情侣吧,同道,同学、朋友应该都属于这个范畴,《礼记》曰:“独学而无友,必孤陋寡闻”,侣,友也,师傅,师兄弟姐妹,以后自己开宗立派,徒子徒孙都是这个范畴,所以这个侣暂时也不必去考虑那么多,就是情侣,只要自己修道有成,还怕没有情侣?
  
  所以,剩下的就是财了,赚钱是个大问题。
  
  他灌了口烈酒,心里火烧火烧的,血液沸腾一般,丹田里的真元像被点着一样,往经脉里乱闯。不行,这有点像走火入魔的征兆,自己刚才想岔了,又喝了这劣质的白酒。
  
  于是急忙往桌上扔了一百元大钞,匆匆离开小酒馆,向街心公园而去。
  
  街心公园现在还不是热闹的时候,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此时还在家里吃饭,因此,公园里此时还是静悄悄的。唐晓白没有在公园广场上停留,而是朝公园里的中央小山走去。
  
  公园中央小山叫览城山,意思是站在览城山上,可将陆坤县城一览无余,故名。
  
  览城山高三百余米,登上山顶,确实可俯瞰全城。修有一条石阶小道,弯弯曲曲通向山顶,平时,有些登山爱好的老人、青年,早晚都喜欢来这里的石阶小道上走走,不一定要登上山顶,弯曲小道每隔五十米就建有一个凉亭,可供游人休息歇脚,还备有凉茶桶,供游人饮用。弯曲小道两旁,林木茂密,有野生的,也有人工种植的,览城山方园约3平方公里的样子。
  
  唐晓白也顾不到那么多了,进了公园,直奔山顶而去,寻了棵老松树,盘膝坐下,迅速地运转《寒松化元诀》,将丹田里的那股噪动压了下去。
  
  心法运转了二九一八个周天,才把丹田里乱闯的真气捋顺。再次运转十八个周天,唐晓白呼出一口浊气,心潮已经平淡了。他感应了一下周围的元气,与周围的林木沟通了一阵,心神一会就融入进去,左脑的意识可以很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林木的呼吸,在呼吸过程中,散发出一阵阵的木元气和生命力,这些木元气和生命力,就是唐晓白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左脑很自然地指挥唐晓白的身体运转《寒松化元诀》,将这部分木元气与生命力炼化吸收,增强丹田里的真元和肉身的生命力。这个过程,不仅在增强丹田的真元品质与数量,而且在淬炼唐晓白的肉身,排除肉身中的杂质和有害物质,使这具肉体凡胎逐渐地向先天转化。
  
  左脑在炼化元气和生命力时,右脑也没有停下,除了有机地配合左脑的指挥外,自发地调动起身体的其他机能,启动听力异能,监听周围的动静,同时,指挥左手拿出便宜师傅留给他的那个丹瓶,不经意地摇了摇,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仔细观察了一下丹药,这丹药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许在梦里跟着师傅修炼时见过吧?他除了在梦里成为修道者外,被皮安鼎掐昏前哪知道什么修道之事,对,还有在玄幻小说中看过。管他呢,师傅又不会害自己,吞服了在说。
  
  正要往嘴里扔时,忽然发现这丹药怎么与早晨看到的颜色又不一样了呢?

 楼主| 发表于 2019-8-11 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审核的时间慢了点,章节都堆起来了,版主大人
 楼主| 发表于 2019-8-12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筑道境界

  他记得是刚才他摇了一下那丹瓶,才倒出这种颜色的丹药。早晨记得倒出来的丹药颜色是青蓝色的,现在倒出来的这粒却是灰蒙色。他试着再倒出一粒,仍然是灰蒙色,嗯,摇一下试试,于是他摇了摇丹瓶,再倒出一粒丹药,果然,丹药的颜色变了,变成一粒黑色的丹药,再倒一粒,还是黑色的。
  
  这丹瓶有古怪!
  
  他把丹瓶口对着自己的眼睛往里看,却看不出什么,不应该啊,自己的眼力,自修炼以后,强得离谱,就算是黑夜,自己的眼力要看东西,也是如白天一样清清楚楚,这丹瓶高不过15公分,自己怎么就感觉到深不见底?
  
  真是个奇怪的丹瓶。
  
  他又摇了一摇,再倒出一粒丹药,这回的颜色是青蓝色了。
  
  嗯,这丹瓶到底有几种丹药?
  
  摇一下,黑色。
  
  摇一下,灰蒙色。
  
  摇一下,青蓝色。
  
  摇一下,黑色。
  
  摇一下,灰蒙色。
  
  ……
  
  一个丹瓶里装了三种颜色的丹药。怪怪的。
  
  不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是怪怪的,本着见怪不怪的原则,唐晓白玩了一下丹瓶,也就放下了,想到师傅无论如何都不会害自己,管他什么丹药,先服用了再说。至于先服哪种颜色的丹药,无所谓啦,一粒一粒试过去就是了。
  
  他三种丹药各留了一粒在手上,其他的装回瓶里去,收好。盘膝坐好,调整了一下呼吸,与周围的草木沟通了一会,进入状态后,便服了一粒灰蒙色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元力瞬间散入四肢百骸,同时,天地间的元气和周围草木散溢出来的元气与生命力如刮风一样地向唐晓白扑来。
  
  原来这灰蒙色的丹药是聚元丹啊。这丹药的品级还不低呢!果然是好师傅,也不怕我身体吃不消,爆体而亡?
  
  他快速地运转《寒松化元诀》,拼命地炼化丹药的药力和入体的天地元气及草木散溢的元力与生命力,药力与天地元气炼化后,按照《寒松化元诀》运行的经脉路线,一路淬炼、拓宽经脉与穴窍,最后回归丹田,与丹田里的先天真元汇合,融合,壮大丹田里的先天真元。同时,草木散溢的生命力也被《寒松化元诀》心法炼化,成为唐晓白的生命力与精神力,左脑和右脑并用,唐晓白的身体不断地变化,皮肤、肌肉、血液、骨骼、内腑、精神、意志……都得到了强化,朝极致转化。道家有言,极致为道。
  
  《寒松化元诀》是一古树妖成神后所创的心法,等级之高,当世独有,没有之一。修炼这种心法,就是要把修炼者的身体与精神都推到一种极致的程度。听说修炼到极致,可以证道成神。
  
  唐晓白被老道救走后,老道就针对唐晓白的体质进行了强化,将《寒松化元诀》传授给他,而且让唐晓白修炼到元命境巅峰,留下几件宝物便消失了。
  
  乍看起来,有点不负责任,但谁知个中是不是有意对唐晓白的一种考验呢?
  
  好在唐晓白觉得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师傅能将自己救回来,已是大赚特赚的了,何况师傅还传授了自己修道之法,还赠送了如此多的宝贝。再说,师傅既然救了自己,还收自己为徒,还让自己修炼有成后,回仙界仙草门找他。对了师傅说他是仙草门门主,仙界在什么地方呢?真的有神仙吗?嗬嗬,不会吧,难道师傅白眉道人是仙人?真是如此,自己此生就赚大发了……
  
  “噗!”正在他胡思乱想时,忽然一股气走岔,差点让他走火入魔。好在《寒松化元诀》是一部平和的心法,虽然强大,但修炼时却极为舒缓。唐晓白吐了一口心血后,心里好受了点,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寒松化元诀》心法,将走岔的元气捋顺。
  
  这口心血吐得不冤,让唐晓白明白,自己的修为还低,左脑与右脑协调还不够,还不能真正地做到一心两用,二个大脑的磨合还要强化。
  
  这一收敛心神,炼化速度就快了许多,而且左右两大脑的协调契合度也越来越高,丹田的真元也越来越凝实和壮大,给人一种极致的感觉,尽管唐晓白还没有凝聚出神识,但因他天生双魂,左脑虽然不能内视丹田的情况,但感觉却非常灵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丹田的真元大小变化。
  
  时间在炼化丹药的药力中缓缓地过去,唐晓白的耳力异能在监听览城山下的动静,从渐渐喧嚣到逐渐冷清,一直到凌晨环卫工人来打扫街心公园广场。览城山的石阶小道其间也有人走过,但都没有人走到山顶,基本上都是走到半道就停歇或是转道而回,因此,一个晚上也没有人到山顶来打扰过唐晓白修炼。
  
  炼化这粒聚元丹,除了刚开始差点走岔一股气外,其他都还算顺利,快到凌晨时,也就是耳朵里听到环卫工人在清扫公园广场垃圾时,唐晓白的心里“卟”地震动了下,像一个吹满气的汽球被针扎了一下,破裂的声音响起。
  
  右脑响起一个声音,“突破了?”左脑回答一个声音,“突破了!”
  
  唐晓白从嘴里吐出一团云雾,眼睛睁了开来,握拳感觉了一下,心道,这就是筑道境界?
  
  左脑回忆了一下梦境里自己曾经的筑道境,果然与现实的现在自己一般,这个境界当初师傅在梦境里传授《寒松化元诀》时说过,是修道过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境界,将来修炼是否有大的作为,就看这个境界修炼的成效如何。
  
  筑道境,筑道境,顾名思义,就是筑牢道基的境界,道基筑得牢不牢,就是修道的基础打得好不好的问题,道基筑得牢,基础打得好,将来成就就不可限量,反之,成就就有限了。
  
  感觉了一下身体,左右两脑都很满意,左脑感知这个世界越来越清晰,而右脑则感觉这身体越来越棒,皮肤、肌肉、血液、骨骼、内腑等等,等等,似乎都有一种极致的感觉,应了那句话,极致则为道。对,就是道的意思,玄之又玄的一种感觉,这身体就有一种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道体?
  
  师傅说自己是双魂体,可能是指自己有两个大脑吧。师傅说自己是先天道体,先天道体是不是就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嗯,只有在筑道境才可看出自己这具身体与常人的不一般,构筑身体的皮肤、肌肉、骨骼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就连高矮胖瘦似乎都画好尺寸一样,高一点不行,矮一点也不行,胖一点失真,瘦一点失型,不错,就是一种极致的感觉,就连头发都是如此,只能如此的黑,不能淡,也不能浓。
  
  呵呵,管他是不是道体,唐晓白对自己的身体满意就行。修为提升一个境界还是令人很兴奋的。
  
  接下来,看看这粒丹药有什么效果?他又拿出一粒青蓝色的丹药服下。
  
  哇靠,这是元命丹!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梦境。唐晓白服下那粒青蓝色的丹药时,感觉与他在梦境中的感觉一种,元命丹,一种可以洗筋伐髓、提升生命品质的丹药,他在梦境里服用过一次,感觉与现实中一样。果然,一会儿这具已经道基相当稳固的身体,仍然出了一身油泥,这是身体中的杂质被元命丹的药力洗涤和排放出来的有害物质。这一粒元命丹又让趋于完美的身体更向极致靠拢了一步。
  
  等唐晓白回味过来后,一股腐臭传来,差点让他打呃,好在他还记得白眉道人教过他的一些小道术,掐了个聚气成水的手诀,给自己全身清洗了一下,又掐了个暖身术,将身上的衣服烘干。这才浑身轻松了下来。
  
  轻松下来后,忽然又愕然了,他看着自己刚才掐着道术的手,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左右脑连续转了几圈,便想明白了。
  
  师傅传授给自己的是《寒松化元诀》,显然这是一部木属性的心法,而自己可以修炼,而且修炼的契合度比其他的修道者要高得多(这是师傅的原话),说明自己的身体是木属性或具有先天木灵根,可是刚才自己掐的聚气为水的道术,却是水属性的道术,自己掐得那么自然,没有一点阻隔,掐那暖身术,是火属性的道术,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呢?……先天灵根,先天灵根,五行杂灵根,五行杂灵根,……啊啊啊,我明白了,原来我是具有五种灵根的体质,怪不得师傅说我是怪胎。要我自己好好挖掘自己身体上的秘密。
  
  呵呵,怪有意思的哈。梦里修道已经是怪有趣的啊,现在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怪有趣的一具身体。想到师傅说过的话,心里不禁火热起来。
  
  看看手里三种颜色的丹药自己服用了二种颜色了,一粒灰蒙色的聚元丹,一粒青蓝色的元命丹。剩下这粒黑色的,有点像梦里曾经服用过的聚神丹。
  
  聚神丹是一种凝聚神识的辅助丹药,记得梦里师傅说过要修为达到先天境时才能让服用,而人的神识也是要到先天境才有可能凝聚出来。
  
  自己现在就服用聚神丹,能凝聚出神识来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想了一下,管他的,师傅是不会害自己的,婆婆妈妈的不是自己的本性,他一咬牙,手一招,就将那黑色丹药扔进了嘴里。

 楼主| 发表于 2019-8-13 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晨练老者

  神识,说到底就是感知的升级版,将意识从感觉升级到视觉,将主观与客观很好地联结起来,从而将主观世界的现实与客观世界的现实很好地融合起来。这里主观世界的现实是意识中的景像,它通过神识制造出来,在客观世界中再现出来,从而惑乱他人的视觉,这便是幻像,幻景,是神识攻击的一门技法。另一方面,意识与视觉联结,从而使意识能真实感知超视距(微观的与宏观的)客观现实。这便是神识的基本功能。当然,修道者通过修炼神识的各种技能,还能让神识发挥出许多意想不到的神通。
  
  如果是普通的修道心法,修士是要到先天境才有可能诞生神识,但唐晓白修炼的是《寒松化元诀》,是一颗修炼了亿万的成神老松所创先天心法,其等级高到无法想象,是顶级神术,不是普通道法所能比的。它是法命双修,练气与练体并进,它的元命境与通常所说的修士的练气境相当,但本质更高,不仅同境界无敌,而且可越级挑战而不败。
  
  实质上,不管是修炼出来的真元品质还是赋予身体的生命品质都高于普通的练气士。同样,筑道境与筑基境相当,两种境界都有打基础的意味,但此基础非彼基础,此筑的是道基,彼筑的却是法体基础,同样是为进入先天打基础,但筑道境却是在构筑先天的基础,而筑基境仅仅是为先天基础做准备,本身不具有先天的品质。换句话说,一万个筑基境的修士,不一定有一个会进入先天境,但如果有十个筑道境修士,有下算一个,都可百分之百地进入先天。
  
  这就是修炼心法的巨大差别。
  
  何况唐晓白是双魂体,精神力不是普通修士可比的,左脑天生就是为修炼神识而准备的,虽然与普通修士一样,凝聚神识时一样地痛苦,而且比普通修士凝聚神识更痛苦,因为普通修士是到先天境才能凝聚神识,而唐晓白却在筑道境就凝聚神识,尽管筑道境比筑基境境界要高那么一些,但毕竟还是没有完全进入先天。
  
  丹药入口即化,像水流一样进入丹田的气海,唐晓白运转心法,沿着特殊的经络线路,缓缓将丹药的药力炼化,炼化的药力并没有化作真元,归于丹田,而是通过心海,缓缓地向脑部流去,唐晓白全身放松,细细地感应经络中丹东药的药力流动情况,药力通过右脑,没啥变化,但到达左脑时,忽然发热,温度越来越高,药力也被气化,并迅速包裹住左脑的意识,左脑传来的感觉是一阵阵针刺的痛楚,这痛楚起先唐晓白还能抗住,越到后面越痛,痛到他再也无法抗了,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嘴里发出无比瘆人的惨叫。
  
  这瘆人惨叫声将山下广场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吓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在鬼叫?在览城山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吧?环卫工人浑身颤抖着,向山顶眺望。
  
  好在惨叫声不长,一会儿便没有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唐晓白浑身出了一身虚汗,脸色惨白,那么强壮的身体都有些发虚颤抖,不过脸上却挂着喜色,心里道:这痛苦没有白受。
  
  这便宜师傅传授给自己的心法真正地是强大,留下的聚神丹品质也高,当药力包裹左脑意识时,左脑的意识自发地想要突破药力的包裹,心法运转之下,药力却将左脑意识包裹得紧紧地,密不透风。当心法运转,用药力压缩左脑意识,强烈的痛楚传来,唐晓白几乎要放弃凝聚神识了,好在右脑清醒,并没有停止心法的运转,而是更加快速地运转心法,将压缩左脑意识的压力收缩,加快凝聚的速度。
  
  当压力达到极限时,也就是唐晓白痛苦到极限时,“卟”,左脑中忽然传来一声如蛋壳破裂的声音,一道亮光如闪电一样冲出左脑的魂窍,10米,100米,150米……300米,400米,一直到450米,这道亮光才停住,而在亮光的横扫下,亮光所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泥土山石,野兽小虫,都极为清晰地落入唐晓白的左脑中,同时反映给右脑,就像用眼近距离地观看一样。
  
  这就是神识?
  
  唐晓白现在就看见400米远的地方,一颗树上的一只知了轻轻舞动着它的前肢,翅膀轻轻一振,一道蝉鸣就在这凌晨的晨风中响起,在唐晓白的耳里非常清晰嘹亮。
  
  哈,这就是神识!不过,还有点微弱,还不够强大,能够探索的距离也有限,450米,短是短了点,但能在筑道境就凝聚出神识,诞生识海,唐晓白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凝聚出神识,以后的修道之路将如虎添翼,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有了神识,他就可以一心二用,右脑指挥身体,左脑参悟功法。
  
  说做就做。他盘膝坐好,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将神识探出,望向左手小拇指的储物戒指。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已经滴血认主,戒指上的空间阵法见探过来的神识是主人的信息,阵法发出一道蒙胧的莹光,便放神识进入了戒指空间。
  
  神识一进入戒指空间,唐晓白心里就一阵悸动。
  
  “哇塞,这便宜师傅够意思,不愧是仙界的大伽,出手真够大方,不,大气!够意思,对自己也太好了!以后不敢再叫他便宜师傅了,心里要将他当成真正师傅来尊敬了!”
  
  毕竟唐晓白在梦境中跟白眉老道修炼了一世,虽然在地球上的时间仅才二年,但在梦境中毕竟也是一世,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枚不铜不铁不起眼的戒指,原来是一枚强大的生命空间灵器。
  
  戒指空间灰蒙蒙一片,不知宽大几许,唐晓白的神识与现实一样,在戒指空间里也只能看到方圆450米的地方,超过这个距离,神识碰到的就是一个强大的壁障,神识触碰到壁障上,被反弹回来,隐隐生痛。
  
  方圆450米,对现在筑道境的唐晓白来说。也是够大的了。接近16万平方米的空间,可以堆放多少东西?自己有那么多东西堆放吗?
  
  还是看看师傅在戒指里给自己留下些什么宝贝吧。
  
  若大的一个空间,只在空间的中心立着一个小塔,小塔一共九层,唐晓白的神识落在塔上,只见小塔的窗门只有一二层才打开着,其他层的窗门都紧闭着。心念略一转,便明白这小塔的门窗开放与自己的修为有关,现在自己只是筑道境,所以才开放一二层,小塔九层,正好对应《寒松化元诀》的九层境界。
  
  神识从第一层塔门进入,塔内进门就是一个小厅,厅里有桌有椅,但桌上空无一物。厅侧有三个房间,神识打开第一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是一个书房,里面摆着三个书架,书架上堆满书籍,其中一个书架上还堆放着一些玉简。神识扫过这些书籍,发现这些书籍的封面上标着的大部分是功法一类的书,也有少部分杂书,例如医术、灵植、驯兽等。那些堆着的玉简神识在这个空间却不能阅读,只能出了空间,取出玉简,让玉简贴在眉心,方可读取玉简上的内容。
  
  打开第二个房间,哇靠,一房间的瓶瓶罐罐,难道这些都是丹药?这些丹药足够自己修炼到先天境了,师傅真是好贴心哦,知道地球修炼资源匮乏,给自己准备得充充分分的。
  
  再看第三间房子里有些什么?怀着期待的火热,推开门一看,却大失所望。房间里空空的,只有一张桌子上摆着几件物件,唐晓白一颗心迅速地凉了下来。不过,又一想,师傅不会无缘无故地留下这几件无用之物的,神识探近一看,那几件物件上还刻录有几个古字。见到这几个古字,唐晓白一下子心又热了起来,我就说嘛,师傅不会那么无聊的,放几件没用的东西在这房间里。
  
  原来那几件物件是阵盘,刻在阵盘上的古字显示,这里有小传送阵的阵盘,有聚元阵的阵盘,还有隐匿阵的阵盘。
  
  一楼看完了,便去二楼,二楼的布局与一楼一样,也是一厅三室,室内也是书籍玉简丹药与阵盘,查看之下,级别比一楼的高而已。不过,第三间屋子里多了几个盒子。
  
  这些宝贝一时也查看不了那么多,只好待有空时再慢慢查看。
  
  神识退出戒指空间,就见本体在山顶坪上炼着一套怪拳,这是师傅留下的那三本小册子中的《技》中所录的一套拳技,叫《怒松咆哮拳》。
  
  左脑神识将三本小册子收入戒指空间小塔一楼的厅里,放在书桌上,待要收那丹瓶时,却怎样也收不进戒指空间。嗯,难道这丹瓶也是一个空间灵器?怪道,自己一摇,丹瓶里的丹药就是一变,好宝贝啊,只是不知师傅在这丹瓶里存放了多少丹药?左脑没管右脑做什么,缩回戒指空间的一楼厅里,细细地阅读起那三本小册子。
  
  右脑控制着身体练拳。《怒松咆哮拳》看似简单,只有九式,但要练好却千难万难。唐晓白一个起手式《迎客九变》练了一个早上,都没有练熟。九变是《千枝迎霞》、《远来是客》、《客随主便》、《主随客便》、《恶客欺主》、《怒枝化剑》、《松针咆哮》、《惊雷八臂》、《拒恶山外》。
  
  唐晓白反复演练,直到将丹田里的真元耗尽,才又重头摆出“千枝迎霞”的架式,站在山顶上一动不动,缓缓地吸纳周边草木的元气与生命力,恢复消耗的真元。
  
  这时,耳里听到笃笃的脚步声,神识往外一探,原来是个老者,可能是上山来晨练的人吧。唐晓白连忙收了功,慢慢地看着走上山顶的老者。

 楼主| 发表于 2019-8-13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盼望审核能否快点!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05: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母子相见

  老者慢慢地走到距离唐晓白10米左右时停了下来,双方互相打量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老者:嗯,这位小哥刚才练的是什么拳?招式怪怪的,可是细细一回味,又似乎一切都那么贴近自然,暗合一种规则,用道家的话说,就是暗合道韵,是的,暗合道韵。看起来,这小哥也是个同道者,只是……他身上的真元波动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怪怪的味道?那个,那个……妖妖的,对,就是这种感觉。
  
  老者想着,打量着,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运目力,仔细地感应了一下,依然有股妖味,但这小哥可以负责任地说,确实是个人类,绝不是异类。或许是修炼的功法不同吧。老者安慰自己道。
  
  同时。
  
  唐晓白:这老人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再说谁家的老头晨练会跑到这览城山顶上来?览城山虽然不高,但石阶小道弯弯曲曲,盘来盘去,却是距离不短。
  
  不禁对老者也感兴趣起来,用神识对老者扫描起来,神识确实是个好东西,妙用无穷啊。在唐晓白的神识笼罩下,老者身上的一切仿佛透明般,尽收眼底。丹田里的真元、修为、肉身、经络、骨骼、……原来也是个同道,只是老人家气血已经开始衰落,经脉、骨骼开始老化,没有什么大的机缘,此生成就也就到此为止。
  
  既是同道,又是长者,比的又不是谁的拳头大。唐晓白还是懂得“尊老爱幼”的,因此,抢先一揖礼,道:“老人家,早晨好!”
  
  老者正打量着唐晓白出神,见唐晓白给自己揖礼,忽然一愣,连忙回礼,道:“小哥多礼了!……这个这个,小哥,冒昧地问一句,小哥刚才练的是什么拳法?让人……好生奇怪?”
  
  唐晓白笑了笑,道:“末学后进,胡乱舞动几下,当作练练身子,不值一提。”
  
  老者一愣,忙道:“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敢问小哥也是修道中人吧,不知师承何人?”
  
  “回老人家,我师傅是一个游方道人,路过我们村时,随手传了我几道道法,便云游不知处,至于姓甚名谁,却也没有告之小子。”
  
  “哦?”各人有各人秘密,见唐晓白口风甚严,老者也没有见怪,便不再问了,而是自我介绍道:“不瞒小哥,老头子也是修道之人,可惜资质低下,至今一无所成。退休前添为省宗教局副局长一职,现在还兼着省道教协会副会长。我观你,年纪虽然轻轻,但丹田真元鼓动,气色如阳,一身正气,道法通天,威势有成。故想与小哥交个朋友,也好时常地交流交流修道心得,共同提高!不知小哥能如我此愿?”
  
  宗教局副局长?道教协会副会长?那是个什么官?不过,能挂个省的头衔,应该不算小了吧?再次细细打量老者几眼,见老者穿得一席藏青色道袍,虽然旧了点,但却整洁干练,气血虽然衰落,面色仍然红润,虽没有如自己的师傅那样白眉毛,白胡子,仙风道骨,但立在那儿,倒也有几分道韵流露。修道之人,果然与众不同,尽管修为不高,道就是道,不可名,玄之又玄。
  
  自己刚出道,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能交个同道做朋友,似乎不错啊,而且这老道还是个退休高官,其他不说,起码知道一些同道之人吧,师傅不是说吗“独学而无友,必孤陋寡闻也”,现在自己刚醒来,就有个同道想要与自己为友,何乐而不为呢?
  
  “末学后进唐晓白,很高兴认识老人家!”唐晓白跨前一步,向老者伸出手来。
  
  “贫道夏秋冬,同道人送了个外号叫‘没有春天的老人’,嘿嘿,老了,老了,还能认识小友,幸之,幸之!”老者也跨前一步,伸手握着唐晓白的手,还诙谐地介绍自己的外号。
  
  唐晓白忍住笑,心里在想道,他父母也忒懒了吧,姓夏没有错,但起名字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呢?既要偷懒,那能不能再懒点,就算是叫夏天、夏季、夏秋、夏冬……也比夏秋冬好点,难怪人家会根据名字送个外号“没有春天的老人”,呵呵,真是没有春。
  
  老人这样一说,拉上手后,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说起话来也就更随意了些。
  
  当然,夏秋冬人老成精,知道想打消唐晓白的戒心,必须自己先敞开心扉。
  
  老头看不出唐晓白的修为,心道肯定修为比自己高,因而也不隐瞒自己的修为,唐晓白见他说出自己的修为,果然与自己的判断一样,是练气五层。
  
  夏秋冬介绍道,像他这样的修为,在世俗中算是个小高手了。他说,修道界境界的划分没像玄幻小说中说的那样五花八门,通常的境界划分为练气,筑基、先天、金丹等,正如许多小说描写的那样,如今是末法时代,天地真元枯竭,所以现在不要说境界高的修道者,就是练气士也没有几个。
  
  当然,除了修道者,民间还有一些其他的修炼者,比如修佛者,练武者,他们一个是修炼精神、念力,一个是修炼身体,追求力量。
  
  世俗比较多见的是练武者,但境界都不高,登堂入室者极少,就是有登堂入室者,也多是黄级武者,玄级武者凤毛鳞角。传说隐门当中会有些高阶武者,但谁也没见过。
  
  夏秋冬非常健谈,将一些修道现状、武林轶事、传说掌故,恨不得将他知道的都告诉唐晓白。
  
  也难怪,一是他退休后,与他有共同话题的人越来越少,门生故旧各有各的事,大家都忙,与他聊天的时间少之又少;二是别看现在到处都在建庙建寺,修建道观,但真正修佛修道的人又有几个?别看宗教一派繁荣,武道兴盛,但真正的修道者却寂寞得很,同道者真没几个。三是为了交好唐晓白,唐晓白这么年轻,虽然境界高,但经验、阅历绝对少,正是他的一个绝好的倾诉对象。
  
  也确是,唐晓白刚才梦境中醒来,虽然在梦境里经历了一世,但现实中他却只有21岁,其中还有二年是在梦境中度过的,真正的年龄还停留在19岁那一年。对现实世界,特别是对修道界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有一个见多识广的老道给他科普,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夏秋冬讲得滔滔不绝,唐晓白是听得津津有味。其间也穿插些修道经验,唐晓白也能插几句,经典式地点拨一下夏秋冬,也让夏秋冬受益匪浅,让夏秋冬感慨道,不愧是修为高的人,随便点拨自己几下,就让长期困惑自己的问题豁然开朗,夏秋冬不禁心里火热起来,觉得自己放下身段来交这个年轻人为朋友,真是太值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他都要在心里唱起来了,因为他觉得,与这年轻人真正交上朋友时,也许就是他的修为再一次突破的时候。
  
  机缘啊,机缘啊,机不可失!
  
  ……
  
  两人一聊,竟忘记了时间,直到好些早晨喜欢登山者上了览城山顶,吵吵嚷嚷地才把他们的聊天打断,唐晓白一看时间不早了,自己还没有找到父母家人,便向夏秋冬告辞。
  
  夏秋冬掏出一张名片,并向唐晓白要联系方式,唐晓白脸一红,对夏秋冬说:“夏老,对不起,我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搞这些东西。以后,我买了手机,再给你联系。”
  
  “行,你有事,先去忙吧,以后再联系。如果有什么事办不了,也可给我打电话,在吉鉴省,我这张老脸还是值几个钱的。”老头一身傲气地说。
  
  唐晓白给夏秋冬揖了一礼,道:“行,有事,到时一定麻烦您!”
  
  唐晓白下了山,立即往一中行去,同时,放开神识和耳力异能扫描。到了一中,妹妹还没有回来,便在一中附近的几条街盲目地逛着。
  
  正逛着,耳力忽然扫描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同时听到两个女人对话。
  
  “白娃子一定也在找我们。”这不是母亲说话的声音吗?唐晓白急忙朝母亲说话的方向奔去。
  
  “哥哥,一定会先到一中来寻我的。”这是妹妹唐晓琳的声音。
  
  “嗯,那我们快去学校门口等着,……”
  
  ……
  
  虽然隔着二条街,距离有点远,但唐晓白也顾不了那么多,虽然左脑对《松鹤九变》身法还未完全参悟透,但右脑已迫不及待指挥身体施展了起来。街上的人只觉得走着走着,然后一阵风从后背刮起,却连唐晓白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怪怪的,这街道上为什么会平地起怪风?
  
  “娘——”还在好远,唐晓白就对母亲的背影喊道。
  
  母亲颜真茹还没转过身看看是谁在喊,便见一阵风过,一个青年已站在自己面前,这不是儿子白娃子是谁?
  
  “娘——”唐晓白又激动地喊了声,才扑进母亲的怀抱。
  
  颜真茹也激动地抱着儿子,一只手拍着唐晓白的背,一只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眼泪如雨流着,声音哽咽着,一会,用手使劲地捶着唐晓白的背,泣道:“白娃子,你这两年死到哪里去了?让娘好伤心啊啊啊……”
  
  在一旁的妹妹唐晓琳也哇地一声,向前拥抱着母亲与哥哥,伤心地大哭。
  
  母子三人在大街上相拥大哭,引得路人纷纷围观,议论纷纷,不知这三人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审核的速度要加快也,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07: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再次回村

  毕竟唐晓白在梦境里经历过一世,意志力更强,最先平抑下悲喜情绪,分别在老娘与妹妹身上度入一丝真元,也让她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母子三人情绪平静下来后,唐晓白问道:“爹呢?”
  
  颜真茹道:“你爹怕你找不到我们,又回村里去,所以留在家里守着。”
  
  唐晓白说:“听三婶子说,我爹的病好了?”
  
  颜真茹道:“是呀,半年前,来了个游方道士,给你爹扎了一回针,留下个方子,吃了几回,就好了!”
  
  唐晓白说:“那道士是不是白眉毛白胡子的老道士?”
  
  颜真茹道:“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唐晓白说:“果然是师傅……噢噢,是,那是我师傅,娘,我就是他老人家救的,而且跟他学了……二年道法。”
  
  颜真茹道:“感情那老神仙是你的师傅?怪道他会对咱们家这么好,无缘无故地跑来给你爹治病!原来是你的师傅啊!”
  
  唐晓琳惊奇地问:“哥,你跟那神仙爷爷都学到些什么?”
  
  唐晓白疼爱地看了一眼越长越漂亮的妹妹,说:“哥,学的东西可多了,等有时间再说给你听。现在不是快要高考吗?你快回学校去复习吧,哥已经耽误了,你可别再耽误了哦!”
  
  “哥,我都不想去读书了,你不知道,爹娘为了供我读书,苦到什么程度?我,我……真的不想再读书了。”
  
  “说啥傻话呢!现在哥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咱爹娘再吃苦了。放心,今后,咱家里有我呢!”唐晓白拍着胸脯说。
  
  颜真茹也接着说:“就是,家里的事哪轮得到你一个死丫头操心,你给我好好地回学校去读书!”
  
  “我……”
  
  唐晓白拍了一下妹妹的头,道:“好了,别我的你的,先送你回学校,然后我和娘回村去看老爹。以后的事,别担心,有我呢,保证饿不着老爹老娘,也饿不着你,耽误不了你的学习!”
  
  看儿子比二年前成熟了许多,一举一动,颇有男子汉的范,颜真茹欣慰地笑了起来,也不知儿子跟那老神仙学到些什么本事?
  
  三人说说笑笑,将唐晓琳送回一中,然后又去车站买了回乾河镇的车票。
  
  路上老娘问了唐晓白许多话,唐晓白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说给老娘听,把老娘逗得嘴都合不拢,一路说笑着开心着回到了村里。
  
  草芯寨,唐家。
  
  唐春孟把草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又到后院将快要撩荒的菜地翻整,将一些杂草除去,保留了原来菜地种的一些白菜、丝瓜、蕃茄、几杆豆角。唐孟春也不知咋了,自从病好后,就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身体特别棒一样,那利索劲,无法言说。
  
  他刚把后院的菜地拾掇好,就听到前院有脚步声传来,再后就是老伴和儿子的的说话声。连忙丢下锄头,往前院来。
  
  父子相见,自然不免激动一番,不过,不会像女人那样,眼泪鼻涕一起来,而是默默地拥抱了一会,一切都在不言中。
  
  高兴过后,便面临着现实的问题。
  
  一家人的生活,唐晓琳的学费、生活费,钱?和怎样赚钱?
  
  家里一穷二白,现实也很残酷。所以父母再见到儿子的高兴劲过后,马上又愁眉苦脸起来。
  
  唐晓白安慰着父母,说:“妈,你儿子跟师傅学到一身本事,想要赚钱?那不是小儿科?”
  
  父母眼前一亮,是啊,儿子是有大本事的,于是问道:“白娃子,你都学到哪些本事?”
  
  “这……哎呀,反正很多,我一时也说不了那么多,总之,你俩老别为钱的事操心就是了,看儿子的。有儿子在,就不会让你们受穷,儿子一定让你们过上快快乐乐幸福的生活。”说完,从口袋里摸出还剩的三百来块钱,交给母亲。
  
  “这点钱,娘,你先应付着,等我先想好看从哪里下手,赚钱来得快。”
  
  其实,从唐晓白突破筑道境,诞生出神识后,左脑就一直没有停歇着。有了神识后,他参悟和阅读能力似坐火箭一样快速。除了参悟师傅留给他的三本小册子外,对戒指里的小塔一楼书房里的典籍也如饥似渴地阅读参悟。
  
  所以,唐晓白说自己本事很多,还真没有说大话。不过,大多本事拿出来,不是过于惊世骇俗,就是有点迷信的味道,用现代语说就是不科学,不科学的东西,难以让人普通人接受,无法让人接受,便无法拥有市场,没有市场,便无法赚到钱。所有,唐晓白觉得虽有一身本,赚钱还是有点难度的。
  
  开武馆?不现实,口袋里现在比脸还干净,哪里来的钱投资?制符去卖,人家不把你当疯子就好,现在还有谁会认得符箓?不说你迷信,也会说你鬼画符,有谁会买你的符箓?……开个医馆给人治病?这倒是一门行当,不过,自己没有行医执照,万一给你举报非法行医,不要说赚钱,还可能惹来牢狱之灾。他娘的,还真是空有一身本事,没一样拿得出来赚钱的,算了,实在不行,明天进山去打猎,弄点野物卖卖,多少能赚点钱吧?
  
  想到这里,不觉脸红起来,大话又给父母说出去了,现在却如活人被尿憋死般,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闷闷不乐地走进后院的菜园,嗅着菜园散溢的微弱的元气和生命力,寻了块地,盘膝坐了下来思考。
  
  唐父唐母以为儿子在想赚钱的事,也就没有打扰儿子思考。
  
  也许是条件反射,唐晓白一盘坐下来,嗅到天地元气和植物元气和生命力,就自动运转起心法,不过,菜园里这些普通的蔬菜散溢出来的元气太过微弱了,唐晓白现在是筑道境,心法一运转,强大的吸纳力一展露,这些普通的蔬菜哪里承受得了,他的听力异能好像听到有什么痛苦的声音,神识自发地往声音来源处扫描过去,嗯,原来这痛苦的声音竟然来自这些普通的蔬菜?
  
  神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连植物的痛苦表情都能观察到。左脑忽然向右脑传递一个信息:“它们的痛苦是因为你吸纳的元力和生命力超过了他们散溢出来的量。你正在剥夺它们的生命元力,它们能不痛苦吗?你有些过了哦!”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
  
  唐晓白停下心法的运转,再观察那些蔬菜,果然见那些蔬菜拟人似的“嘘”了口气一样,心念一动,便用自己丹田里的真元向外释放元气,看看这些蔬菜又是怎样一种表情?
  
  神识笼罩下,果然那些蔬菜都表现出一种欢欣鼓舞的样子,而且非常享受这种元气的笼罩环境。奶奶个熊,这些瓜啊豆啊,原来也是个吃货。不过,看它们呼吸得高兴,生长得也快速,唐晓白一边释放真元,一边观察,这些蔬菜在元气笼罩下,肉眼可见地迅速生长,成熟,跟放动画片慢镜头一样,煞是好看。不过,这样让其生长,太耗自己的真元了。不到一小时,自己丹田里的真元就被搬空了,唐晓白只得停下释放,快速地往草帽峰上去。
  
  上了草帽峰,赶紧地坐下调息恢复真元。草帽峰的天地元气和树木散溢的元气和生命力浓郁,不是自家菜园里那几颗可怜的蔬菜可比的。一会儿,便恢复了刚才搬空的真元。
  
  仿佛发现了个新天地一样,唐晓白又迅速回到菜园,继续给蔬菜园释放真元,相当于自己将野外的元气与生命力搬回到自家菜园一样。这个发现让唐晓白兴奋不已,搬了二回,自家菜园里的蔬菜竟然全部被他催熟了。
  
  他摘了个大蕃茄下来,随便在身上擦了二下,就咬了一口,唔,好吃,太好吃了,不仅多汁,而且又甜,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馨香。他三口两口地吃完这颗蕃茄,叫道:“爹,娘,你们快来看?”
  
  唐父唐母本来是默默地看着儿子进进出出的,也不知儿子在搞什么,现在听到儿子喊,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跑进后院一看,顿时石化了。
  
  只见后院万紫千红,蕃茄、豆角、丝瓜硕果累累,小白菜长得水灵灵,夏萝卜像个人参娃娃,一园子的蔬菜仿佛都活了。
  
  好半天,唐春孟才醒过神来,问道:“儿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
  
  颜真茹也道:“是啊,白娃子,这些菜怎么啦,都成精啦?”
  
  是有点惊世骇俗了,唐晓白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额头,道:“爹,娘,这是我从师傅那里学到的植物催生术,师傅他老人家是什么人?是神仙一样的人啊,有什么好稀奇的。所以不要觉得奇怪。你看看,这菜如果拿去卖的话,会值钱吗?”
  
  唐春孟看着那像个人参娃娃的萝卜,顺手拔起一颗,擦干茎上的泥土,就那样咬着吃了一口,眼睛瞬间就直了,心里冒出一句话:这是萝卜吗?
  
  颜真茹看着老伴那夸张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不就一颗夏萝卜吗?有那么夸张?”
  
  她喜欢吃蕃茄,也顺手摘了颗蕃茄,连擦都没有擦,就咬了一口,蕃茄一入口,她的表情比唐春孟还夸张。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07:52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版的版主大大,不在线吗?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06: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摆摊售卖

  唐春孟与颜真茹吃过萝卜和蕃茄后,连说好吃,如果拿去街上卖的话,肯定好卖,而且能卖个好价钱。
  
  受到鼓励,唐晓白很高兴。
  
  唐春孟与颜真茹商量了一下,觉得回村帮儿子种菜好了,县里的出租屋退了,烧烤摊也别去摆了,不仅累人,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经常受到一些小混混的敲诈骚扰,将想法与唐晓白说了。
  
  唐晓白说:“爹,娘,我现在回来了,你们俩就不要再那么劳累了。明天我就摘些蕃茄、豆角、萝卜、白菜去县城卖卖,如果价钱好,咱们就将责任田全都用来种菜,你们看行不?”
  
  唐父唐母点点头,表示赞成。
  
  于是,这一天唐父唐母都在看着儿子表演“植物催生术”,可是也没看见儿子有什么动作,只看见儿子坐在菜园的一角,如老僧入定似地坐了一会,又跑到屋后的草帽峰去呆了一会,进进出出地几回,菜园里的蔬菜就肉眼可见地生长,这也太玄乎了吧?难道儿子的师傅是神仙?教给儿子的是仙术?如果是这样,唐家祖宗就显灵了。
  
  看着满园的春色,也不知是什么香味引来一群群的蝴蝶、蜜蜂在菜花里飞呀闪呀,连菜园子里的空气仿佛都特别新鲜了,唐父唐母站在一边,呼吸着菜园子里的空气,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特别地舒服。
  
  其间隔壁的三婶子要来窜门,唐母如临大敌一样地将她挡在门外,生怕她发现儿子的秘密。
  
  搞得三婶子心里怪怪的,心道这堂嫂进了趟城,回来怎么就变了个人样?难道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和人?
  
  怪怪地,她摇晃着脑袋要往门里张望,可是堂嫂像铁将军把门,硬是档住不让她张望,其实就是心里作怪,在前院的门外能看见什么呢?
  
  见堂嫂不让自己进屋,三婶子只好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带着一身狐疑回家去了。
  
  颜真茹嘘了口气,拍拍胸脯,将院门关上,重新回到后院。
  
  第二天早早,唐晓白将菜摘好,当作父母的面,收入戒指空间,唐父唐母见儿子随手扫一下,一园子摘好的蔬菜就没有了,心里虽然知道儿子跟了神仙学了大本事,但仍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好久。
  
  唐晓白也不管父母吃惊不吃惊,反正今后一家人在一起生活,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是保不住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家人知道,省得每次还要扯些谎言来掩饰。
  
  吃过早饭,唐晓白便空着双手出村,趁早上行人少,好展开身法多赶点路,他是打算步行去县城的,因为口袋里剩的钱全给了母亲,他现在身上真是一文不文。
  
  刚出村口,就听到后面一阵摩托车声传来。
  
  回首一看,是本村发小唐晓东。
  
  他家祖辈都是杀猪匠,唐晓东从小和唐晓白玩得来,而且是同学,从小学一直上到初中,初中毕业后,唐晓东便没有继续上学了,而是回到家跟父亲学杀猪。
  
  唐晓白上高中后,两人来往就较少了,但发小情、兄弟情一直保持不变。
  
  唐晓东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脑子灵活。
  
  这几年县城的猪肉几乎是“饲料猪”,城里人宁愿多花几块钱,也要买乡下来的“土猪肉”,所以很多打着“乡下猪,后山羊”招牌的肉摊,特别多人惠顾。
  
  故而他抓住城里人这种心理,在城里开了个“土猪肉”店,请了二个帮手看店,他自己则走村窜户地收购“土猪”。
  
  其实,现在所谓的“土猪”,也并不是不喂“饲料”,而是喂得多喂得少的问题,农村家养的猪一是青饲料喂得多,二是喂养的时间长。大多数农户养猪并不是商业化,而是类似储钱,将平时的剩菜剩饭、闲时割来的猪草、地里的菜叶、地瓜藤等等,都化成猪身上的肉,等着一日杀了变现。这样不赶着时间出栏的猪肉,肉质确实比那些养猪场商业化养出来的猪肉好吃。
  
  唐晓东有这一手,确实让他赚了点钱,算是草帽村率先富起来的能人。
  
  见是发小唐晓白,唐晓东停下车,叫道:“白娃哥,这么早,你要去哪?”
  
  “哈,是东娃仔,你又要去收土猪?”唐晓白高兴地道,“我要去县城一趟。”
  
  听说发小要去县城,唐晓东将后座上的杀猪刀等工具挪一挪,收拾好,对唐晓白道,“我也想去县城的店铺看一看,来,我载你。”
  
  唐晓白看了看发小那油腻腻的后座,也不嫌弃,一步跨上去坐了,唐晓东一踩油门,轰地上路了。
  
  路上聊着各自的往事,唐晓白也将自己被皮安鼎掐昏过去后,失踪的二年捡些可说的给唐晓东说了,让唐晓东惊叹不已。
  
  唐晓东告诉唐晓白,皮安鼎的通缉令不知怎样地被取消了,前几天回了一趟村里,后来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有人见到他在县城出现过,听说是在县里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事。让唐晓白小心点,别再遇上那混混又吃了亏。
  
  唐晓白眼珠子转了转,心道,最好老天保佑他不要让他遇见自己,也不要让他再惹上自己,否则,自己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唐晓东的摩托车还是开得很稳的,起完了山间的小道后,从乾河镇上了通往县城的公路,车速就快得多了。
  
  从乾河镇到县城34公里,按唐晓东的车速,不要40分钟就可到达县城,可是才走出不到10公里,便发现公路上堵着许多车。
  
  唐晓东减缓车速,却没有停下来,而是见缝插针地往前继续开,直到被一名警察拦了下来,才停了下来。一问,原来是这里出了车祸,一辆小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了。
  
  出事了。
  
  看到现场警戒线外围观了一大堆人,唐晓白下了车,挤进人群中往现场看。
  
  大货车倒是没撞得怎样,小车被撞得车头去了半边,驾驶员当场就死了,小车里的乘客为一老一少二人,老人已被抬出车外,躺在用塑料布垫的地上,可能在等着“120”救护车吧,少的是一小女孩,被一位女警抱着,哭天喊地挣扎着。
  
  唐晓白神识扫过去,发现老人受伤颇重,肋骨断了三根,其中有一根刺到肺部,正在大量地出血,要不抓紧抢救,很可能就是一条人命。小女孩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唐晓白要往警戒线内闯,被一名警察拦住,凶道:“你要干什么?”
  
  唐晓白喊道:“我要去救那位老人家,再不救,他就死了!”
  
  “你是医生?”
  
  “废话!”唐晓白也不客气地凶道。
  
  那拦住的警察向那女警望去,见女警点了点头,才放唐晓白进了警戒线。
  
  唐晓白救人心切,一时也不管自己对医术到底掌握了多少,虽然有梦境里修道的一世,回到现实修为也达到了筑道境,左脑也一直在阅读参悟老道留下来的各种典籍,其中炼丹之道、制符与医术都有,再说他修炼的《寒松化元诀》心法,炼化的木元气与生命力,不说“活死人,肉白骨”嘛,起码只要这人还有一口气,他就可以给他续命。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医生还医生。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老者身上的一切都在他脑中。他来到老者身旁,蹲下,也不见他摸脉,直接用手按住老者的胸口,运转心法,催动真元,将一缕木元气与生命力度入老者的心脉,暗运内劲,运用道家的正骨术将老者断掉的肋骨归位,木元气修补着肺部受损的部位,生命力吊着老者的生命。
  
  这些,说来慢,其时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唐晓白便做完了这一切。
  
  看着老者的面色越来越红润,呼吸越来越有力,等唐晓白停下手里的动作后,老者终于醒过来了。
  
  见老人醒来,唐晓白对老者说:“老人家,你已经不碍事了,躺着好好休息一下,等下救护车来了,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说完,起身对抱着女孩的女警点了点,转身离开。女警手里的女孩见爷爷醒来,也不哭闹了,只不过还是带着哭腔喊道:“爷爷,爷爷……”
  
  老者向女孩笑了一下,说道:“乖,爷爷没事。”
  
  女警见老者真的没事,心里一口气现在才真的喘出来,围观的人也在纷纷议论着什么,有好事者将现场拍下了视频,因为角度不好,没有拍到唐晓白的正面相,追着唐晓白要去拍他的正面相,却见唐晓白在人堆里三转二转,忽然就消失了。
  
  等他走出好远,才听见救护车“完了完了”地拉着警报过来。等救护车拉着伤员走后,交通才恢复,唐晓东找不见唐晓白,只得自己开着摩托往县城追去,追出好远,才见唐晓白在路边等着。
  
  “哈哈,白娃哥,你还有这一手?也是你那师傅教的?”
  
  唐晓白点点头。跨上摩托车。
  
  到了唐晓东的肉铺,唐晓东问,“白娃哥,你要到哪里,我送你?”
  
  唐晓白看了看唐晓东的肉铺,看见来这里买肉的人还不少,想了想,说:“东娃仔,我在你这里摆个菜摊,你说中不?”
  
  唐晓东顺口就答道:“那有什么不中的?你看那边上还有一个空的档位,不够的话,我再腾出一个肉摊……啥?你要在这摆菜摊?”
  
  回过神来,唐晓东惊异地望着唐晓白,见他不是开玩笑,便道:“行行行,中中中!你摆吧。”
  
  唐晓白见唐晓东同意了,便去那空档处收拾一番,铺上干净的塑料布,从档位底下像变魔术似拿出蕃茄、萝卜、豆角、白菜等摆在上面。
  
  唐晓东跑到唐晓白的档位后看,啥也没有。小声问道:“你会变魔术?”
  
  “嘘,以后再给你说,我现在要开始做生意了。”见有许多买完肉的人跑来这个档位,唐晓白只好对发小小声地嘘了一下,表示此时不是说话的机会。
  
  他向唐晓东要来价格牌,标上价,蕃茄、萝卜、白菜按个卖,无法按个卖的捆成一小把,按把卖,价格一律10元。

 楼主| 发表于 2019-8-17 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黄金菜价

  起先买肉的人看见肉店里还摆了个菜摊,感觉有些稀奇,围上来看个新鲜,特别是摆在桌上的蕃茄、萝卜、白菜个个长得如玉雕一样,闪着晶莹的光泽,而且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舒畅的馨香。本想顺手买些回去的,但随后一看唐晓白写在价格牌上的价格,大家便不淡定了。
  
  “啥?10元,10元,10元,都是10元?”
  
  “怎么不去抢呢?想钱想疯了,外面的蕃茄不过二块来钱一斤,这蕃茄有没有四两,竟要10元?”
  
  “只听说黄金卖成白菜价,没想到有人把白菜卖成黄金价了啊,真是千古稀奇啊”
  
  ……
  
  听到众人的议论,只要没有问价,唐晓白坐着,一律不予理睬。一副他说由他说,我自沉默以对的表情。
  
  买肉的人来来去去,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议论的人也是如此,就是没有一个人问这菜为什么卖这么高的价?“土猪肉”虽然价格高点,也没有比饲料猪肉高得离谱。
  
  “爸爸,那个西红柿好好漂亮哦,买个来吃吃怎样?”
  
  终于有个买肉的中年人带着小孩在菜摊上观赏蔬菜时,那小孩指着蕃茄对父亲说道。
  
  “嗯,乖儿子想吃西红柿了,爸爸就买个最大的给你吃。”中年人将儿子抱起,对唐晓白说,“老板,你这西红柿怎么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我给你买些。”
  
  终于有人问价了。
  
  唐晓白笑着站了起来,对中年人说:“这位大叔,咱先不说贵不贵的,你先偿一个,偿完您再说价。”
  
  从摊上拿起一个蕃茄递给中年人,中年人从身上拿出一包纸巾,抽出纸巾细细地擦了擦,又从摊上拿起事先唐晓白向唐晓东借的一把小刀,也用纸巾细细地擦过,才切开那个如红宝石一样的蕃茄,一半给了儿子,一半自己吃了起来。
  
  小孩在他父亲斯文地擦着蕃茄和刀子时,就不断吞咽着口水,见父亲终于将一半的蕃茄塞给自己时,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儿子——”中年在说着儿子时,自己也将半个蕃茄咬了一口,蕃茄肉一进口,他的眼睛也一下子直了,接着比儿子的吃相更难看地吃了起来,半个蕃茄二口就吃完,甚至还没有怎么嚼,就吞了下去。
  
  心里真想爆一句粗口,“这他娘的是什么鬼西红柿?真他娘的好吃!”
  
  嘴也不擦,便对唐晓白说:“老板,给10个,不,给20个。”
  
  终于有个识货的。唐晓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食品袋,装了20个蕃茄给他。中年人想了想,西红柿都如此好吃,萝卜和白菜应该也差不了哪里去,便又要了5颗萝卜,3颗大白菜。二把豆角。扔下300元,从食品袋中放回案板上一个蕃茄后,提着食品袋走了。
  
  大家经常在唐晓东这里买肉的人,有认识那中年人的,知道那中年人不是唐晓白的托,而中年人一下子买了300元的“黄金价”之菜,说明这菜肯定不一般。
  
  于是这些人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你几个,我几个地买了起来。
  
  等到快临近中午时,唐晓白看了下戒指空间里早晨采的蔬菜,300个蕃茄卖出240个,300根萝卜卖出100根,200颗白菜卖出50颗,50捆豆角卖出10捆,手里一下子收入4000元。点着钞票,唐晓白心里乐滋糍的,哼着他喜欢的一首歌曲:“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正哼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咦,唐小友,你怎么在这里?”
  
  唐晓白指了指案板上的蔬菜,说道:“夏老,我在这摆摊卖菜呢。”
  
  “摆摊卖菜?……咦,这菜?唐小友,这是你种的菜?好浓郁的元气哟!”也许是修炼的功法不同,或是夏秋冬的境界过低,在这些蔬菜里他只感应得到元气,却感应不到蔬菜中蕴含的生命力。
  
  夏秋冬也不等唐晓白回答,从案板上拿起一个蕃茄就吃了起来,三口两口吃完,又拿起一颗萝卜吃了起来,也是三口二口地吃掉,又剥了一片白菜叶子,也是大口嚼着,最后连豆角也是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生吞活咽了下去。
  
  吃完后,瞪着眼睛问唐晓白,“你这蔬菜还有多少?收拾下,快跟我走,你这菜有多少,我都给你包销了,哪用得着你在这里摆摊?”
  
  说完,也不管唐晓白同意不同意,就用食品袋将案板上的蔬菜全部装起,然后往案板下看了看,说:“就这些?”
  
  唐晓白点头,道:“家里还有。”
  
  “行,这些也行,先跟我去一个地方。”拉着唐晓白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又想起自己到肉店的目的,又回头对唐晓东说:“唐老板,等下你让伙计送50斤肉到清林苑去。”
  
  夏秋冬在土猪肉店门口拦了一辆的士,让的士拉着两人到了滨北一个所在,这个地方唐晓白在读书时,有路过,有一家很出名的药膳店叫“清林苑”。
  
  果然,下了车,夏秋冬拉他来的地方就是清林苑。
  
  夏秋冬或许是这里的老熟客了,门口的保安对夏秋冬问都没问,便放行了,对唐晓白却带着怀疑的眼神审视着,这不能怪保安势利,像唐晓白这样戴着一顶破草帽,裤腿卷着,赤着脚,脚上还带着泥的人,怎么可能来清林苑这种高大尚的高档地方呢?只是见他是跟着夏秋冬一起来的,想拦又不敢拦,只好带着怀疑审视的眼神瞪着他。
  
  唐晓白心里嘀咕了句:“狗眼看人低!”,拿下头上戴着的草帽,扇着风,昂首挺胸地跟着夏秋冬走进了清林苑。
  
  临近中午了,清林苑里也热闹起来了,大堂里和包厢都有人进进出出,看来来这里用餐的人还不少。
  
  唐晓白一直跟着夏秋冬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咦,师傅,你不是去土猪肉店买肉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办公室里一位正坐在办公椅上,伏在桌上算着什么的美女,见夏秋冬推门进来,正要看是谁这么没有规矩,门不都不敲就敢进她的办公室,一见是夏秋冬,连忙站了起来道。
  
  “师傅?”原来这美女是夏秋冬的徒弟,唐晓白忍不住多打量她几眼,这女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职业套装,身材高挑,不胖不瘦,五官精致,肤色如雪。既是夏秋冬的徒弟,唐晓白神识察看了一下她的修为,练气二层。资质不错,可惜修炼的道法太过于垃圾,难有大的成就。
  
  对唐晓白的打量,她早有察觉,琼鼻不禁扭了扭,问道:“师傅,他是谁?为何你把他带到清林苑来?”
  
  夏秋冬将食品袋往桌上一放,道:“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唐晓白,是我昨天早晨认识的一位小友。唐小友,这位是我的徒弟,欧阳清林,这清林苑就是她开的。清林,你不是要开发高档道食吗?这下好了,有这些高档食材,你的高档道食就可以稳打稳地开起来了。”
  
  夏秋冬说完,指着食品袋里蔬菜,示意欧阳清林打开看看。
  
  欧阳清林狐疑地打开食品袋,一缕馨香直冲琼鼻,禁不住深呼吸了一下,让这缕馨香在肺里多转了几下。再看食品袋里的蔬菜,晶莹诱人,光这卖相就让人眼睛一亮,何况还散溢着浓浓的元气。好食材啊!她将桌上的一个按键按了一下,一会有个大厨一样装束的人敲门进来,欧阳清林指着食品袋里蔬菜对大厨说,按照原来研究的食材搭配,每样做一份上来,到时让几位大厨一起来品菜。
  
  大厨看到食品袋里的食材,也是眼睛一亮,急忙拿着走了。
  
  在等着大厨做菜时,她才转过语气对唐晓白说:“你好,唐先生是吧,这菜是你自己种的吗?”
  
  唐晓白点点。
  
  “数量有多少?”
  
  “目前数量不多,只种了一二分地。如果价格可以,过一阵子可能会扩大种植面积,但也不可能一下子扩大多少,按我估计,最大种植面积不会超过100亩。”唐晓白知道物以稀为贵,半真半假地说。确实,他现在只在自己家的后院搬运元气,自家后院确实只有二分地左右。他的神识方圆达到450米,在野外可以笼罩240亩左右的地方,他想,如果在野外搬运元气反哺这些低阶的蔬菜植物,神识笼罩下的范围都可照顾到,但他又岂可给欧阳清林说实话呢。
  
  “确实少了点,一二分地能产多少?如果,我说如果,我以你这些食材开发出了高档的道食,你能保证供应量吗?”
  
  “不知你每天的需求?”
  
  “陆坤这里的清林苑当然需求不多,但省城的清林苑需求就大了。每天,不,每月能供上900吨吗?”欧阳清林盯着唐晓白的眼睛说。
  
  唐晓白想都不想就回绝掉,“没办法,目前顶多只能每月供应100吨。过个十天半月后看能不能提到200吨到300吨。”唐晓白翻了翻白眼,心道,有,也不可能全部供应你一家?天底下识货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他相信,吊死在一棵树下,到时价格便只能由她定。
  
  定价权是不能随便丢的。
  
  说话间,大厨已经将他们研究的道食做好了,端了上来。
  
  几个大厨先让欧阳清林、夏秋冬和唐晓白先品尝,等他们品尝过后,他们也开动了,一开动,便停不下来,风卷残云般将盘里的菜全吃光了,好像还意犹未尽。
  
  欧阳清林擦了擦嘴,与夏秋冬对视了一眼,最后下决心拍板道:“行,每月100吨就100吨,如果产量有提高后,在相同的价格上,清林苑有优先收购权。”
  
  “行,价格呢?”
  
  欧阳清林眨眨眼,说:“你那大萝卜可能有一公斤重吧,你那大白菜也就斤把重,按你给出的价格10元一公斤,每吨就按10000元算吧?”
  
  唐晓白站起来,转身就走。

 楼主| 发表于 2019-8-18 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恩人在哪

  在夏秋冬着带唐晓白去清林苑的同时,陆坤县电视台插播了一件本地新闻和寻人启事,新闻是报道本县当天上午八时左右在214省道LQ17公里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寻人启事则是在寻找一名医生,该名医生在214省道事故现场抢救了一名受伤颇重的老人,救完人后便消失了,现当事人紧急寻找这位救命恩人,如有发现者或是提供线索者,当事人愿给予重金酬谢。寻人启事还附录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是一位戴草帽的青年人抢救伤者的过程,可惜视频从始至终都没有拍到救人者的正面。
  
  这段寻人启事隔一个小时就在本地台插播一遍,寻找“草帽哥”一事,也引起本地市民热议,轰动一时。
  
  原来上午唐晓白救的老者非寻常百姓,而是原省军区的一位高官,离休前担任过省军区副司令员,他是陆坤县人武部部长上官民的父亲上官国。此次到陆坤县是专程到草帽山寻找当年在草帽山剿匪时牺牲的老班长墓地。
  
  当年,上官国是一位战士,在草帽山剿匪时,他的班长为他挡了子弹,牺牲在草帽山,就葬在草帽山一个小山头上。后因部队东征西战,工作忙碌,再后又遇上特殊年代,上官国也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一晃多年,都没有到老班长的墓前拜祭过。
  
  上官国一生都在愧疚中过,此次从省军区副司令员位置上离休,无官一身轻,说什么也要去草帽山走一走,寻找到老班长的墓地,好好祭拜一番,好好地和老班长说说话,说说话……谁知他带着小孙女上官冬梅和警卫(驾驶员)前往草帽山的路上却遇到了车祸,差点老命送在路上,好在遇到一位神医,将他从鬼门关上拖了回来,听事后检查他身体的县医院的主治医生说,他的伤,如果没有那位不知名的神医急时出手抢救,绝对等不到医院的救护车来抢救的,即使能坚持到医院,凭县医院现在条件,要做上官国的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到二成。
  
  而那名不知名的医生却不用手术就能治好上官国的重伤,堪称国医圣手啊。
  
  听了医生的话,上官国才知道自己险险地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所以指示儿子上官民无论如何要寻找到这位神医,好当面重重地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这才有电视台轰动全县的新闻和寻人启事,这些唐晓白都不知道。此时他听到欧阳清林给他的菜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跟这种没有诚意的奸商,还有什么好讲价的?能愿回到发小唐晓东那里去摆摊售卖!
  
  夏秋冬一见唐晓白要走,恨恨地瞪了徒弟一眼,连忙拉住唐晓白,“小友,别急着走,价钱好说,价钱好说嘛。小徒还年轻,没见识,她给你这样的价钱,是她不识货,别怪她啊!”
  
  欧阳清林被师傅说得脸一红,也连忙道歉,说自己年轻识浅,确实不识货,要唐晓白多多给予谅解。
  
  唐晓白心里哼道,你不是不识货,而是太识货,太……奸了而已。
  
  见夏秋冬拉着,正好有个台阶下,便留了下来,其实是他现在太需要钱了,不解决目前的困难,真的要让爹娘再去摆烧烤摊?
  
  欧阳清林白了一眼唐晓白,可惜唐晓白不解风情,正眼都没看她一下。
  
  “好吧,好吧,你赢了。你说什么价?”
  
  唐晓白略一沉吟道:“不论品种,每吨6万元,以后培育出新品种,不仅限于植物,包括动物,在同等价格的情况下你有优先购买权。有些品种你可以不要,但我卖给别人,你不得干涉,当然,量是要从供给你的量中扣减,作为公平,我也不得低于6万一吨的价格出售给第三方。”
  
  “你……”欧阳清林没有胡子,要不然胡子都会气得翘起来,做生意哪有这么霸道的?
  
  夏秋冬也有点生气了,这徒弟好没眼色,也怪自己事前没有给她通气,她修为低,根本感觉不到唐晓白真元的波动,对唐晓白这样的修道者,巴结都还来不及,何况唐小友手中还有如此的好东西,别说6万一吨,10万一吨也有人抢着要。
  
  这回他直接代替徒弟拍板了,说:“行,一切都依小友所言。以后培育出新品种,无论植物动物,都希望多多照顾清林苑。”
  
  欧阳清林不解地望了师傅一眼,但师傅既然如此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说她还没胆子当面驳师傅的面子。
  
  见唐晓白没说话,夏秋冬对欧阳清林使了个眼色,道:“还不安排人准备合同!”
  
  欧阳清林心内一动,忙道:“是,师傅!”
  
  一会儿工作人员将打印好的合同草稿送了上来,夏秋冬抢过先看了,其他都没什么,都是格式制的,只是在定金项目上,夏秋冬改了改,然后再递给欧阳清林。
  
  欧阳清林看了师傅改的定金数额,眉毛动了动,但随之又想了一下,也觉得没有什么太过,定金大小无所谓,反正违约责任是公平的,欧阳清林觉得她是不是违约的,最有可能会违约的就是这个小农民。随手将合同扔给了唐晓白,扔合同时还用上了点暗劲,薄薄的纸张如刀一样地向唐晓白割去。
  
  唐晓白似乎没有感觉到纸张的异样,风轻云淡地接过,看了起来,当然,他有神识,合同的内容包括夏秋冬改的定金数额他都早已看清楚了,定金从10万改为600万,对现在极度缺钱的唐晓白来说,这笔600万的定金,无疑是天文数字。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飞来的合同,装着很认真的样子逐条逐句地读着,读完后,才认真签上字,按了手模。
  
  从唐晓白风轻云淡地接过合同,欧阳清林就怔怔地发呆,这是什么情况啊?
  
  夏秋冬又好气又好笑,用上点真元对徒弟喝斥了一句:“发什么呆,合同签好了,还不给唐小友转账?”
  
  “哎哎哎,哦,合同签好了?……那,唐先生请将你的账号报给我吧?”欧阳清林终于回过神来。
  
  唐晓白嗫嚅地道:“这个,这个,我还没有到银行开过户,能不能……给现金?”
  
  欧阳清林道:“现金?……也行,不过,要唐先生稍等一会。”
  
  “要等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我尽快点。”
  
  “那没事,我就在这等吧。”
  
  果然清林苑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小时,工作人员就提着六个小行李箱进来。
  
  欧阳清林道:“唐先生,现金都在这里,你清点一下。”
  
  唐晓白对每个行李箱都打开看了一下,然后盖上,说:“没错,正好600万。”
  
  工作人员见唐晓白验过后,便退出了办公室,唐晓白见夏秋冬师徒都是修道者,便也没啥顾忌,直接将六个小行李箱收进了空间戒指。
  
  欧阳清林见行李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一愣一愣地望着唐晓白,连夏秋冬也吃惊不小,颤抖着声音问道:“唐……小……友,你你你有空间灵器?”
  
  “怎么啦?很稀奇吗?这是师傅送的。”唐晓白奇怪地望着夏秋冬,不知他为什么身体颤抖得那么厉害。
  
  很稀奇吗?你师傅真富有,连空间灵器都说送就送,你这徒弟在师傅的眼中不知道有多宝贝?夏秋冬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唐晓白。
  
  唐晓白可不知道一个空间灵器是多稀罕的宝物,认真地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出道才二天,对这个世界的修道情况,虽然夏秋冬昨天给他介绍了一些,但夏秋冬自己也才练气五层,眼界能有多宽?因此,对唐晓白来说,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修道情况,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连一个总体印像都没有,更不要说具体的情况了。
  
  不过,空间灵器只是个传说,能拥有者都是修道者的大能。
  
  欧阳清林这才正式地对唐晓白正视起来,原来他也是个修道者,而且还可能是个大能,否则怎么可能拥有空间灵器?怪不得师傅对他如此重视,真是人不可相貌啊,欧阳清林,欧阳清林啊,师傅一直教导你不要小觑天下英雄,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练气士,要说修道,连入门都算不上,没到先天,都是蝼蚁。好笑啊,刚才竟然在这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欧阳清林脸红一阵,青一阵地在一旁自怨自艾。
  
  唐晓白可没管她什么,见钱到手,便要回去,回去之前,几件事一定要办好,一是要到银行开个户,二是去买架手机,不,要多买几架,爹娘,妹妹,都要买一架,三是到禽畜市场看看,买些鸡、鸭、猪回去养养,他想到自己修炼时,可以搬运天地元气与生命力,反哺蔬菜等植物,那对动物有没有反哺效果,买些回去放在菜园子里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有效果,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看到空间的整整六百万的现金,感觉修道者要想拥有法侣财地的条件,也不是太难嘛。
  
  出了清林苑,本想拦部的士的,却突然一辆警车“刷”地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玻璃摇下,一个女警探出头来看着他。
  
  这不是上午在路上看到的那位美女警察吗?
  
  唐晓白对美女警察笑了笑,道:“美女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呢?”女警官眨眨眼,惊喜地说。

 楼主| 发表于 2019-8-19 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美女警官

  “有事吗?”唐晓白看到美女警官那副激动异常的表情,心里道,我们很熟吗?不过一面之缘,仅仅是上午匆匆一瞥,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田馨荷也感觉到自己如此盯着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男人,似乎不妥。于是跳下警车,对唐晓白伸出手,道:“认识一下,田馨荷。”
  
  唐晓白伸出手与她的手轻轻地碰了碰,道:“唐晓白。”
  
  田馨荷笑靥如花地道:“唐神医,你一个人在这街上悠哉游哉地逛着,你可知上官家正在满世界寻找你这个救命恩人呢?”
  
  “上官家?寻我?还救命恩人?我不认识上官家的人啊?”唐晓白疑惑地问道。
  
  “装,装,装!你上午才救的人,就忘了?”田馨荷咯咯咯地笑道。
  
  “上午?哦,你是说路上车祸受伤的老者?怎么样?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唐晓白笑道。
  
  “他不好,一点也不好!”田馨荷故意冷着脸说。
  
  “不会吧?我上午明明对他全身都进行了检查,致命的伤我都给他治好了,难道有什么我忽略的地方没有检查到?”唐晓白虽然是第一次治人,但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而且在自己的神识笼罩下,那老者身上哪怕是一个针眼大的疤也逃不过自己的神识,怎么会有遗漏的地方呢?
  
  “身上的伤倒是没有一点问题,而是他现在快要急死了!”田馨荷依然板着脸说。
  
  “这又是为何呢?”唐晓白莫名地搔搔头。
  
  “噗……”见到唐晓白这个样子,田馨荷终于忍不住了,笑了出来,“是因为找不到你这个救命恩人,急的。你知道县电视台隔一个小时就播一次寻找你的启事,连网络上都有你抢救老人的视频。可惜那拍视频的人技术太差,只顾着拍摄你的神奇医术,而忘记了拍你的形象。要不是我对你印象深,恐怕对面碰着也认不出你。”
  
  “哦,你这小丫头,说话大喘气的。举手之劳之事,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地搞什么寻人启事吧?”唐晓白嘘了口气,还以为他救的老人家又出了什么事呢。
  
  美女警官一愣,很快又回过神来,道:“说谁呢?谁是小丫头了,看你年龄恐怕比我还小吧?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你知道你救的人是谁吗?”
  
  “还能有谁?不就一个老人家吗?”唐晓白不以为然地道。
  
  “嗬,不就一个老人家吗,告诉你,他可是原来我们省军区的副司令员,是一个老革命,离休前可是一个少将哦。你可是救了一个将军的命,难道不觉得光荣吗?”
  
  “嗬嗬,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也一样照救呀。”唐晓白淡淡地说。
  
  “你……不可理喻。好了,既然被我碰上了,上车吧,我带你去见上官叔叔。”田馨荷说完,打开车门,请唐晓白上车。
  
  “没空。”唐晓白一点也不领情,一下拒绝了去见什么上官叔叔。
  
  “你要去哪里?”见唐晓白转身要走,忽地向前就要去抓唐晓白的肩膀。
  
  唐晓白头也没回,听风辩声,一下闪开田馨荷抓来的手。
  
  “咦,有两下。看你再往哪躲!”见唐晓白轻松地闪开她的擒拿,激起她的好胜之心,清林苑门口,滨北大街上,人们见一个女警跳来跳去的抓一个戴草帽、两腿上还有泥的农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向前围观,而且越围越多。
  
  唐晓白哭笑不得地说:“警官姐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田馨荷停下了动作,喘着气对唐晓白说:“你要怎样才肯和我去见上官叔叔?”
  
  “我真的还有事……好吧,等我办完事,再跟你去见你那个上官叔叔,总行吧?”唐晓白见她一副狗皮膏药甩不掉的样子,只好让了一步。
  
  “不行,我得跟着你!”
  
  “你不要上班?”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你!求求你,让我完成任务好吗?”
  
  “好吧好吧,看在美女的份上,我就帮你完成任务吧。为了提高办事效率,只好委屈美女你给我当一会司机了。”
  
  “行,你说,去哪里吧?”田馨荷倒也干脆。
  
  就这样,一个下午,田馨荷给唐晓白当司机,滨北滨南地跑,跑了银行,跑手机品牌专卖店,买了手机又去畜禽市场,畜禽市场回来则又去了种子公司。这些地方人们见到了一对奇怪的搭档,一个美女警官带着一个头戴草帽,卷裤脚打赤脚的青年买七买八的。不过,那赤脚青年,偶尔拿下草帽扇凉时,人们还是看到那赤脚青年长得挺帅的。
  
  对人们怪怪的目光,田馨荷虽然有点不自在,脸红红的,但见到唐晓白坦然淡然、一副高人的范,也挺佩服他的良好心境。只是有几件事,让她百思不解,一是他穿得破破烂烂,在手机品牌专卖店时,高档手机一买就是四架,几万块钱就花出去,一点也不心疼。
  
  如今农民都这么有钱了吗?
  
  二是在畜禽市场,见他买的鸡仔、鸭苗,随手就往一个行李箱中丢进去,也不怕在那行李箱中憋死,他是买活禽吗?更不可理喻的是他买的猪崽崽,也全往那行李箱丢,那行李箱有那么大吗?
  
  可是,他真的往那行李箱丢呢,而且一丢就是十头,不带眨一下眼的,她都怀疑他回到村里时,箱子里的畜禽还会有几只是活的。
  
  这真是一个怪人。
  
  买了这么多东西,那行李箱也没有塞满,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
  
  带着满腹狐疑,终于逛完种子公司,他终于同意和她一起去看上官叔叔了。
  
  上官叔叔叫上官民,是陆坤县人武部部长,也就是唐晓白上午救的那位老人的儿子,住在人武部宿舍楼。田馨荷把唐晓白带到人武部时,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个下午买这买那,就是没有带唐晓白去服装店买几身新衣服。现在悔也晚了,人都带到家里来了。好在唐晓白衣服穿得破,但全身透着一股亲和力,散发一种青春健康的气息,拿下头上的草帽,倒也有一种让人亲近的吸引力,并不让人讨厌。
  
  进了人武部大院,来到上官民家前,田馨荷叫道:“上官叔叔,我把上官爷爷的救命恩人找到了!”
  
  这一叫,不仅上官民一家全跑出来迎接,而且而惊动了楼上楼下住在这里的人武部官兵家属,大家都知道部长的父亲、老司令员上官国上午出了严重的车祸,是一个过路的神医将他抢救了过来,大家听到找到了这位神医,都围观过来,要一睹神医的风采。
  
  唐晓白一边与众人打着招呼,问着好,一边被上官民一家簇拥着进了上官民家里的客厅。
  
  当得知上官国已经接回家里休养,唐晓白便提出再为老人家号号脉,检查检查。
  
  上官国其实已经没事了,但儿子、儿媳决不让他乱走动,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医院检查了没事,也同意出院休养,让他躺在家里休息。
  
  唐晓白进房间时,他的孙女上官冬梅正陪着他玩。
  
  上官冬梅不怕生,一见是上午救了她爷爷的大哥哥,一下跳下床,要来拉唐晓白的手,嘴上“大哥哥,大哥哥”地叫得忒甜。
  
  唐晓白抱着她,给上官国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老人家身体完全没问题,只是因为警卫员的牺牲,让他还有些悲伤。
  
  见到唐晓白,老人很激动,感谢的话一直说个不停。
  
  见过了上官国一家,唐晓白便提出告辞要回家,上官民怎肯放唐晓白走呢,非要留唐晓白在家吃晚饭,唐晓白怕家里爹娘担心,坚辞不留。上官民没法,只好塞了张银行卡给唐晓白,唐晓白现在已不缺钱了,怎会收上官民的钱呢?趁上官民没注意,又将银行卡塞回上官民的口袋里去。
  
  上官民无奈,只得留下了唐晓白的联系电话,让田馨荷送唐晓白回村。
  
  路上,唐晓白让田馨荷送到乾河镇就行,但田馨荷却说,要送就要送到家,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坚决要将唐晓白送到他说的草帽村草芯寨。
  
  “乾河镇到草帽村没通公路,再说天也黑了,你还是开车回城里吧,山路不好走。”唐晓白劝道。
  
  “山路?有多难走?你忘了,我是警察!如果捉逃犯,难道遇到山路,我就不捉了?”田馨荷不屑地说。
  
  “天黑了,你送我到家,难道不往回走了?”
  
  “难道我就不能在你家住一晚吗?”
  
  田馨荷嘴快,说完,不禁脸红了一下,今天怎么啦?怎么这样的话考虑都不考虑就说出来了,也不怕引起人歧义。
  
  “你……”唐晓白虽然没有多想,但想到家里环境,确实不是留客的地方。不过,田馨荷确实要在家里留宿的话,让她住妹妹的那间草房,只是床上用品要全换一套新的。好在现在自己有钱,到镇上,在去置办一些吧。
  
  到了镇上,唐晓白又在几家床上用品店及日用百货店狂买了一通,田馨荷发现,又是那个行李箱,什么都往那行李箱装,他那行李箱到底有多大,怎么可能装得了这么多东西?
  
  其实她哪里知道,那行李箱只是障眼的道具,唐晓白将东西塞进行李箱时,东西早就收进储物空间戒指了,所以那箱子如果当场打开来,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的。

 楼主| 发表于 2019-8-20 0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山道弯弯

  在乾河镇多管狂购一番后,天就黑了下来。
  
  田馨荷以为唐晓白会在乾河镇请她吃晚饭,结果唐晓白提着行李箱只管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唐晓白回头一看,田馨荷竟没有跟上来,便叫道:“走啊,磨磨叽叽地干啥?”
  
  “你不会肚子饿?”田馨荷送过来一道奇怪的眼神。
  
  “到家吃吧,爹娘恐怕都等急了。”唐晓白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
  
  “小气鬼!”田馨荷只得跟上,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男子自己仅仅认识才一天那,要是警局里那些警员,看天这么晚了,自己想要吃饭,还不巴巴地上杆子请自己。可是这男人对自己这样的态度,自己却没有一点转身就走的想法。
  
  “走就走!”她赌气地跟了上来。
  
  山道弯弯,崎岖难行。
  
  乾河镇到草帽村二十多里路,换成平常唐晓白一人行走,顶多也就二十来分钟就到。现在多了个田馨荷,就算她是警察,体能比普通人强,没有二个小时别想回到家。
  
  天又黑,路又是山石土路,行走速度就更慢了。
  
  唐晓白是修道之人,且境界已是筑道境初期接近中期,视力比普通人强多了,昼夜没啥差别。
  
  田馨荷就不行了,尽管前面说过大话,警察捉逃犯遇到黑夜一样要行动,可是真走起来,那就真的是一个累,极难形容。
  
  脚下高高低低,时不时地还会被什么绊一下,身手如果不够敏捷,还真的要栽一个跟斗。走了一个来小时,还没有走出十里路。
  
  可是看前面走着的唐晓白,却胜似闲庭信步,仿佛城里人在街上纳凉散步一样,一点也没有觉得他累。
  
  不行啦,休息一下。她擦了把脸上的汗,找个石壁靠着,靠着不过瘾,干脆一屁股坐在石路上,也不管它干净肮脏。
  
  唐晓白只得停下来,陪着她休息。
  
  田馨荷看到他随意地将行李箱一放,举重若轻,那行李箱在他手中如鸿毛一样。
  
  不对呀,他手中就一个行李箱,一路上看他买鸡、买鸭、买猪崽,买手机,买蔬菜种子,在乾河镇还买了很多床单被子、毛巾、牙膏牙刷、大米和其他食品,都是往这个行李箱里塞的,行李箱也怪,小小的,怎么就可以装那么多东西呢?这么多东西塞在一起,活的死的,怎么可能呢?
  
  她盯着那个箱子,自己的三观知识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她想,一定得找个机会,看看那行李箱中有什么古怪。她往唐晓白身前靠了靠,问道:“你不累?”
  
  “走这点路能累到哪里去?”唐晓白笑道,可是天黑,田馨荷看不到他的笑容。
  
  “你这箱子重不重?”田馨荷盯住他身边的行李箱。
  
  “不重!”唐晓白毫无心机地应道,还随手提了提箱子。
  
  “能不能打开让我看看,里面怎么可能装那么多东西?”田馨荷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坏了,唐晓白心里一咯噔,自己光顾着用行李箱掩饰空间戒指,却忽略了被人注意到行李箱到底能装多少东西,而且自己一路上活的死的都往里面塞,没想到却被这女人给盯上了,不愧是做警察的,观察力就是强。现在怎么办?是给看还是不给看?
  
  正犹豫间,天空忽然闪了一下,接着雷声响起,夏天的气候,说变就变。
  
  “不好,要下雨了,快走吧!”唐晓白也不管那么多了,提起箱子,拉着她的手就跑。她愣了一下,大晚上的,被一个男人拉着手,脸色一下红得比苹果还红,她试着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唐晓白的手,只得被他拉着跑。
  
  说也奇怪,这一被他拉着跑,脚底好像生云,轻飘飘的,好像脚不沾地,跑起来不要太轻松。
  
  剩下的山路还有十多里,他们就这样,一口气跑到草芯村。
  
  唐春孟、颜真茹正担心地在家门口翘望,突然见儿子拉着个女孩子风一样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一大跳。
  
  “爹,娘,快要下雨了,快进去!”唐晓白拉着田馨荷一路跑进院子,跑进中间的大厅。
  
  唐父唐母也跟着进来,刚进了草屋中间的大厅,又一道闪电亮起,“轰隆隆……哗……”大滴大滴地雨点就跟着下起来了。
  
  草堂里的木柱上挂着一盏马灯,颜真茹上前将马灯拧亮了点,打量着田馨荷。
  
  田馨荷被颜真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怕颜真茹误会,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田馨荷,是县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今天奉我们领导的命,护送唐晓白同志回家。”
  
  “警察?领导的命?护送……”这里几个意思?唐父唐母眼睛轱辘轱辘地转着,最后还是颜真茹不放心地问了出来,“警察同志,白娃子做了啥事了,这又是警察的,领导的,护送的?”
  
  “哈哈,叔叔阿姨,不要紧张,唐晓白同志没做坏事,而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他救了一位大领导,这不,那位领导同志要留他在县城吃晚饭,他怕你两老担心,不肯在城里吃晚饭,连夜要回来,领导怕这么远的路,不放心,这不,就叫我一路护送他回来了。”
  
  “啊,他救了一位大领导,他是怎样救的一位大领导?”唐父唐母一时消化不了这突然来的信息。
  
  于是田馨荷便把上午上官国出车祸,唐晓白施妙手,将上官国从死亡线抢回来的事,绘声绘色地给唐父唐母叙说了一遍。
  
  “啊,儿子出息了,还有一手这么玄妙的医术?”唐父唐母又惊又喜,原本还担心儿子光靠种菜能不能赚到钱,现在一点也担心了,即使种的菜不好卖,赚不了钱,就是在村里当个赤脚医生,也饿不死。对,以后就当个赤脚医生,在家里开个小医馆。
  
  现在当个村医,也是很吃香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大病是没办法,非得在城里看,小病也去城里看就不划算了,贵不说,还耽误时间,有时小病都看成大病了。要是在村里开个医馆,就算比城里的医院优惠,也是来钱不要太容易。特别是颜真茹,想到半年前,那老道士妙手回春,将病瘫在床多年的丈夫治好,现在儿子得了那老道士的真传,恐怕医术也是很厉害的吧?
  
  他们正聊得欢,唐晓白从父母的卧室里出来了,喊道:“娘,我买了些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里,你去收拾一下,今晚田姑娘在咱家住一宿,你把晓琳的房间整一下,让田警官休息。”
  
  “好好,娘去整,白娃子,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当家的,你快去整晚饭。”
  
  唐父唐母去忙了,唐晓白本也想去后院菜园的,但看田馨荷一个人呆在大厅里,也太冷落人家一点,不是待客之道,便留下来陪着田馨荷聊天。
  
  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经过刚才路上的那么一牵手,唐晓白没什么,田馨荷倒有点忸怩起来,和唐晓白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天,想通过聊天,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青年农民。
  
  一个行李箱的迷团还没有解开,刚才路上唐晓白牵着她的手,一路漂浮着回来感觉还没有散去,她真是越看他越神秘,越看他越想揭开他的神秘面纱。
  
  没一会,唐母回来,看儿子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唐父也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托盘,唐晓白见了,连忙收拾厅里的桌椅,帮唐父摆放托盘上的菜。菜全是素菜,炒丝瓜、凉拌萝卜丝、蕃茄汤(没蛋)、醋溜大白菜。
  
  田馨荷不知是真饿还是被这些菜的香味吸引,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来,嘴里也冒起口水来。
  
  饭是普通的米饭,就着昏黄的马灯,唐母招呼一声,大家便开动起来。
  
  这一餐,田馨荷味口大开,也不知是这农家的菜好,还是唐父的厨艺太好,田馨荷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直吃到她肚子装不下,眼里却还想吃。
  
  吃完晚饭,安顿好田馨荷后,唐母将儿子拉进房间。指着满床铺整理好的各种床上用品、衣服等,“白娃子,你哪来的这么钱置办这些?”
  
  “娘,这些都是今天卖菜得来的钱。我今天遇上了一位昨天认识的朋友,他介绍我到一家做药膳的饭店,叫清林苑,他们要用我们种的菜做招牌菜,因此花高价包了我们种的菜,以后,每月要我们给他们供100吨菜,100吨菜是多少?就是每天要供给他们六七千斤菜。这不,还签了合同,定金我都拿了,在那箱子里。”
  
  唐母看到床头放着个行李箱,打开行李箱,吃了一惊,这么多钱?
  
  其实,唐晓白怕吓着母亲,才在箱子里放20万,要是放多了,还真能把父母吓倒。
  
  “不多,咱们的菜好,他们给的价高。对了,每天要供给他们这么多菜,显然咱们后院那点地肯定是不够的,就是把咱们的责任田全种上也不够。娘,你明天和爹一起去村部找村长宝冬叔,让他把草帽山下的那百来亩山地承包给咱们,最好是能把草帽山下的草潭湖也承包下来,以后,我们不仅要种菜,还可以在草潭湖里养鱼、养鸭。”
  
  “真的可以吗?”唐母被儿子说得火热起来,眼神比灯火还亮。
  
  “真的可以,相信你儿子,以后一定会让咱们全家过上好日子的、”
  
  “行,明天我和你娘去找你宝冬叔说去。”说话的是唐父,他收拾好厨房,刚好进门听到娘俩的话。

 楼主| 发表于 2019-8-21 07: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雨夜感悟

  唐晓白从身上拿出两架手机,分别递给父母。唐母对儿子的孝顺打心眼里高兴,但对儿子花钱大手大脚却又心疼地要死。唐父知道唐母心疼钱,便敢紧接过话头说:“好了,儿子大了,会赚钱了,当然也就会花钱了,只要花得正当,花得再多也别心疼!……”见唐母眼色不善,敢紧转移话题道,“这手机好漂亮,我喜欢!”
  
  这一说,唐母也抚着新手机,半年来,她在县城烧烤摊拼命赚钱,除了供女儿上学,一家人生活用度外,就是想哪天赚够钱,也买一架手机,可惜手里的钱一直不多,一直狠不下心来买一架,这下儿子帮她实现了这个久盼的愿望,心里还是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你给爹娘都买了,你妹妹没有落下吧?”唐母问道。
  
  “哪能呢?瞧,这一架与你那一架是一个样子的,女式的,这架就是给晓琳的。”唐晓白又拿出另一架女式智能手机,与唐母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下好了,咱一家有事联系起来就方便了。”唐母眉开眼笑地说。
  
  “那——爹,娘,你们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嗯,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等唐晓白离开后,唐母关了房间门,与唐父一起玩了一会手机,对手机的基本功能了解了一下,打开电话薄一看,儿子早将他的手机号和他们及女儿的手机号都存在了电话薄中了。玩完手机,便比试着儿子买的衣服,这些衣服虽然都不是品牌的,但贵在结实,而且儿子一下子买了好几套,两夫妻一套一套地试穿,有的合身,有的不合身,但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新衣,里外都有,心里如蜜般甜。
  
  唐晓白出了父母的房间,路过妹妹的房间,他不敢用神识去窥探田馨荷睡了没有,用耳听听房间的动静,见房间很安静,田馨荷似乎睡着了。
  
  这美女警官似乎受过特训,也不认床,在陌生人的床上,能睡得如此安静,难得。
  
  山村的夜,又没有通电,没电视看,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都睡得早。
  
  是夜,唐晓白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到后院菜园子里。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唐晓白感觉在雨中的天地元气比晴天时更为浓郁,也更为活跃。特别是木元气。
  
  他连忙盘坐下来,运转起《寒松化元诀》心法,果真,雨中的木元气如潮汹涌,进入经脉后如巨浪一样地澎湃,冲涮着经脉,其汹涌涨得经脉隐隐作痛,唐晓白忍住痛,看自己的极限有多大,疯狂运转心法,拼命炼化涌进经脉的木元气,一丝一丝地纳入丹田,丹田里的真元一丝一丝变大,原来只有火柴头大小的真元,现在肉眼可见地变粗,快要变成黄豆粒大小。在右脑指挥身体炼化天地元气时,左脑也没有闲着,也在深层次地感悟天地变化,清晰地分析木元气变化的原因,在神识笼罩的范围内,天地间的一切细微的变化都是那么明晰。雷雨天气,水元气特别活跃,而水元气的活跃,带动着木元气也跟着活跃起来,这就是唐晓白为什么感觉在雷雨天气下,木元气特别浓郁的原因。
  
  道家五行相生相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水生木……”原来如此啊,掌握了五行相生的原理,以后修炼起木属性功法时,就知道选择水多的环境,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样的机会不能放过,唐晓白吸收炼化,炼化吸收,不断从草帽山搬运元气到菜园反哺那些瓜果蔬菜,一晚上如此跑进跑出,也不知搬运了多少回,不仅让他在后院的菜园子获得近2000多斤的瓜果蔬菜,还让他的《寒松化元诀》修炼进入到筑道境的中期。
  
  其间,进进出出还被雷电劈了一次,全身被闪电击中,让头发根根地竖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要完了,结果雷劈在身上,却是仅让身体有点麻酥感,其他并没有带来什么不适,但这感觉同步传给了左脑,左脑迅速作出反应,将一篇在无名塔中读到的《九天紫雷诀》功法运转起来,将击打在身上的雷电之力炼化了,丹田里的真元豆多了一丝电元力。可惜,一晚上闪电无数,却只有一道打在他身上,否则也可多炼化几道雷电之力。怪不得师傅说自己是五行杂灵根,原来自己身上还有雷灵根。
  
  凌晨四点时,风停雨歇,唐晓白也停止了修炼。他将菜园子里成熟的瓜果蔬菜采摘下来,收进戒指空间,想到盘点一下自己一夜的收获,神识往戒指空间一探,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眼了,然后他就傻笑起来。
  
  原来,昨天买回来的鸡苗鸭苗和猪崽,因为回来太迟了,后院又没建有鸡舍之类的,忘记将他们从戒指空间放出来,刚才神识往戒指中一探,我的天,简直不敢相信,就一夜之间,那些鸡、鸭、猪像充气球一样地长大了,这比他的元气反哺催生术更为夸张,所以他惊愕地一下跌坐在地上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左脑迅速给出信息,原来这戒指生命空间中的土壤是含有息壤的灵土,是用来培育灵药的土地,现在唐晓白竟然将普通的畜禽放养在其中,它们不疯长才怪,而且唐晓白昨天买的瓜果种子包装也不严密,收入戒指时,洒落了不少种子,现在息壤灵土上长成一大片,一夜之间也不知成熟了几回。
  
  弄明白这种情况后,唐晓白大喜,这下发大了,就是不去承包土地,光戒指空间和息壤灵土种出来和养出来的东西都卖不完,何苦来哉还要去承包土地,累生累死的。戒指空间的面积可是有240亩,不,刚才晋级时,神识又增长了100米,现在神识笼罩的范围方圆达到550米,戒指空间的面积已达到350多亩了,除了不知名小塔占了些可以忽略的面积,还有山峦和河流占了近一半的面积,可作为种植和养殖的土地面积最少有一半,而且随着他修为的增长,空间容积还会在增加。
  
  在息壤灵土上种植或养殖东西,比他的催生术要强大不知多少。唐晓白心念一动,那些未拆包的种子全拆了开来,全撒在那些息壤灵土上,肉眼可见地这些种子发芽、生根、长叶、开花、结果,那些鸡、鸭、猪们在植物园里跑来飞去的,代替了蝴蝶、蜜蜂传授花粉,当然,这些动物对成熟的瓜果蔬菜也没客气,该吃吃,该叨叨,损失了瓜果,成全了鸡鸭猪。
  
  兴奋之余又想到,还是不要让这些动物们太过糟踏了这些瓜果蔬菜,给它们一些限制,念头刚起,左脑便给戒指空间发出一道禁制,戒指空间的息壤灵土一分为二,一边为动物活动的地方,一边为植物生长的地方。动物要吃植物的时候,神识会定时将动物们放到植物区,同时,驱赶他们在植物园里活动,代替传授花粉。
  
  不过,想把戒指空间的动植物搬到现实中来卖,量多了肯定会被人怀疑。他可不想被人围观或被什么机构切片研究,在自身力量还不能自保时,千万别做这种傻事,虽然从夏秋冬这里听到,现实中修道者的修为普遍不高,难得见有什么高手,练气士都没有几个,但夏秋冬也就个练气境五层的低阶修士,他又能接触到什么高手?别自己还没成长起来,就来个类似师傅这样的高手,那自己是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低调是王道。
  
  还是老老实实地让父母去找宝冬叔,将草帽山的那几百亩山地承包下来吧,最好连那草潭湖一起承包下来,有山有水,对自己修炼也是有益处的,“法侣财地”,“地”也是很重要的嘛。
  
  天亮了,田馨荷起得很早,与唐晓白打过招呼,便要回镇上,颜真茹怎么可能会放她走,让她吃完早饭再走。唐晓白也道,他吃过饭也要去县城,到时同他一起到镇上,坐她的车回县城。
  
  田馨荷听了,只好作罢,等与唐晓白一起吃过早餐后,颜真茹去后院摘了一大箩筐瓜果蔬菜,要送给田馨荷。田馨荷心喜,这个可以要,唐家的菜太好吃了。只是……颜真茹似乎会读心术,还没等田馨荷说出来,就对唐晓白说:“白娃仔,你帮田姑娘背到镇上她的车里去。”
  
  “遵命!”唐晓白俏皮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田馨荷假意地客气道。
  
  两人上路了。唐晓白背着一箩筐的蔬菜,与田馨荷边走边聊。
  
  “你们村这路真该要修修了!”田馨荷说,“人家说,要想富,修大路。你们村连电都没拉?”
  
  “那倒不是,没电的地方只是我们草芯寨,我们草芯寨忒穷。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村的路就会修好,电也会拉好的。”唐晓白豪气地说。
  
  田馨荷看了看唐晓白,说:“你如果真要修路,审批或申请县上补助,我到时可以帮你。”
  
  “那我这边先谢谢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8-22 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极品食材

  白天走山路,比夜晚好走了。
  
  唐晓白背着箩筐走走停停,田馨荷跟得气喘嘘嘘。
  
  二个来小时到了田馨荷昨夜停车的地方。稍事休息,两人便上了车,田馨荷启动车子,便向县城而去。
  
  在路上,唐晓白想道,真的要把村子里的公路修起来了,不然,每次都这样自己来送菜,麻烦不说,占用了自己大量时间,而且久而久之,自己的戒指空间也难免会暴露,昨天用个行李箱掩饰,都让田大警官疑心了。路通以后,还要买部车,总不能每次自己都用身法赶路,暴露在普通人面前,难免惊世骇俗,引起有关部门注意。
  
  想了长远,又想目前,等下要怎样向清林苑交割呢?
  
  在偏僻的地方寻个无人处将戒指里的蔬菜放出来,然后再寻部车运过去给清林苑?嗯,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想什么呢?”开车的田馨荷见唐晓白一路沉默寡言,不像昨天见到的唐晓白,咦,这一看,还真的与昨天不一样呢!怎么说呢?不仅仅是衣服换了,脚上也穿上鞋了,不打赤脚了,而是气质,对就是气质,这个只可意会不可形容的无形的东西,发生了变化。这人怎么这么怪噢,仅仅是过了一夜,怎么就给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其实田馨荷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唐晓白昨夜在搬运山中草木元气与生命力反哺菜园子的瓜果蔬菜时,修为突破到筑道境中期,向先天境更进了一步,这种修为的突变,反映到唐晓白的身体上来,其他变化不大,就是气质发生了突变,所以田馨荷的感觉没错。如果唐晓白是慢慢修炼上来,是渐变的话,田馨荷这普通人是不会有感觉的。
  
  “开车,注意安全!”见田馨荷怔怔地望着自己,车好几次都差点失控,开到路边上去,唐晓白没好气地嚷道。
  
  田馨荷脸微微发烫了一下,摆好方向盘,说:“你变得与昨天不一样了。”
  
  “啊,是吗?是不是变帅了?”唐晓白俏皮地问。
  
  “臭美!”田馨荷啐了一口。
  
  “哈哈哈……哎,我想修村子里的公路,你真的有办法在县里面帮我要点补助?”唐晓白突然想到昨天田馨荷说,自己如打算开村子的公路,田馨荷说过在县里可以帮自己跑手续和要补助。
  
  “那当然,本大警官是谁啊?能空口白牙说话吗?多的不敢说,二三十万是肯定有的。”田馨荷一脸臭屁地说。
  
  唐晓白认真地看了一下美女警官,心里动了一下,想起书上那些描写美女的词,什么“秋水为眸,春山为眉,冰肌雪肤,气质若兰……”用在田馨荷的身上一点不过,何况田大警官还穿着一身警服,更有一番“飒爽英姿”。
  
  “这女人耐看,是美女中的极品!”唐晓白心里给田馨荷下了个定语。
  
  “行,你如果帮我跑下来,我定有厚谢!”唐晓白微笑道。
  
  “怎样谢我?厚谢是什么东东?”田馨荷俏皮地问道。
  
  “钱,你肯定是不要的,也不敢要,一是对你没有益处,二是朋友嘛,谈钱伤感情。这样吧,除了钱,我给你一个承诺。”唐晓白认真地说。
  
  “你的承诺很值钱吗?”田馨荷在心里嘀咕着,却突然想到唐晓白那神奇的医术,如果往这方面想,他的承诺倒真是万金难求,于是面上兴奋地说:“这是你说的噢!”
  
  “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要不,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我付给你的定金。”
  
  “你请客?算了,本大警官有你娘送的极品食材,中午回家自己好好享受,昨天吃过你家的菜,现在本大警官对其他饭菜不感兴趣了。哎呀,今后这点极品食材吃完后,我可怎么办?唐晓白,你把我的嘴搞刁了,我要你负责!”田馨荷噘起嘴道。
  
  唐晓白认真地看了看她的樱桃小嘴,噘起来另有一番风情。不过,她说的话太有歧意了,唐晓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我要负什么责任?你喜欢吃,以后我来县城时,多给你带点就是了。不就是一点蔬菜嘛,值得这样说,也不怕……”
  
  “我就说了,就是你把我的嘴搞刁的嘛,怎么不能说啦?”
  
  “行行行,停!停!我的姑奶奶,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还不把人萌翻,让人笑掉大牙,当黄段子传。”唐晓白快无语了。
  
  田馨荷想了一下,忽然脸像西红柿一样地红了起来,啐了一声,“你流氓!”
  
  骂了一声唐晓白,便一直到县城都不给唐晓白说一句话了。
  
  直到进了城,才开口问道:“你在哪里下车?”
  
  “在清林苑附近找个人少的地方下车吧。”
  
  “你要去清林苑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也是在那里碰上你的。我想想,清林苑是做药膳的,啊,你是想把你的蔬菜卖到清林苑去?”田馨荷为自己的猜想兴奋地说。
  
  “什么是我想,而是我已与清林苑签订了长期供货的合同。”唐晓白没好气地说。
  
  “啊,是这样啊,太好了!……”
  
  “我跟清林苑签了供货合同,你至于高兴得这个样子?”
  
  “你今天中午真的请我吃饭?”田馨荷眼神明亮地盯着唐晓白问。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好,本大警官勉强答应你了,中午请我吃饭,就在这清林苑,我要点用你的食材烹调的极品药膳。不会吃穷你吧?”
  
  唐晓白扫了一眼田馨荷的樱桃小嘴,道:“你那小小的刁嘴巴还无法吃得让我破产。”
  
  田大警官也翻了个大白眼,道:“讨厌,不给你说了,中午记得给我打电话!”
  
  把唐晓白扔在清林苑附近,一踩油门,轰的走了。
  
  田馨荷还真是警察,找的这个地方真是僻静,虽然靠近滨北大道,此时却没有多少人经过,唐晓白选了个小树林子,从戒指里拿出两块干净的塑料布铺在地上,将昨夜采摘的蔬菜从戒指空间中摄出来,昨夜在菜园子里采摘的瓜果蔬菜有一吨左右的样子,想了想,量似乎太少了点,又从戒指空间息壤灵土上产的瓜果蔬菜摘了一吨多点,凑够三吨的样子。看到息壤灵土上产的瓜果蔬菜,内含的元气与生命力明显比家里后院园子产的要高出许多档次,这才是极品食材,这个要是按照菜园子蔬菜价,那就亏大了,不行,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得给清林苑提提价。
  
  摆好蔬菜后,又想到,今后可是要长期做这种生意,还得订做一些包装纸箱,不然每次都这样满盘篮放,运输和搬运都极不方便。
  
  掏出电话给发小唐晓东打了过去,要他速度找两辆小货车来清林苑附近的小树林,另外交待他看看县城有没有纸箱厂,他要订制一批纸箱。
  
  发小很靠得住,电话挂完没一会儿,就有两辆载重三吨的小货车来了小树林,见到车到了,他又给清林苑老板欧阳清林打电话,告诉她一会儿有三吨食材到货,请她做好接收准备。
  
  两司机很有眼色,一听是给清林苑供货的老板,连忙下车帮忙装车,见手工搬运人手不够,速度太慢,两司机还叫来附近的亲朋好友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虽然装车过程中,有些损失,但唐晓白也不是小气的人,一点也没有责怪那不小心的人。
  
  装完车后,唐晓白掏了五百元给司机,让司机给他的那些亲朋好友买水喝,那司机和他的朋友们怎肯收唐晓白的钱呢?再三推让,直到唐晓白说,以后这样的事,天天都有,岂能让他的朋友白干,听说是长期的,司机也就感谢着收了。
  
  见两个司机诚实厚道,唐晓白干脆和两司机商定下来,以后每天往清林苑送货都让他们送,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以后货到县城就打他们的电话,价钱也谈好了,包装卸,像这样散装的,每车每趟五百元,以后有纸箱包装后,减少到四百元。就这么近,跑一趟就四五百元,两司机高兴地嘴都笑歪了,这老板,厚道。
  
  货送到清林苑后,欧阳清林亲自来验货。感觉两车货确实不一样,另一车与唐晓白电话里说的那样,确实是极品。欧阳清林问这种极品食材每天能供多少?唐晓白答,不多,今天是所有存货都送来了,如果价格合适,以后每天可以送500公斤的样子。
  
  “价格,价格,价格……都说自己是奸商,这家伙比自己还奸商。”欧阳清林心里吐槽道,嘴上却说:“当然会给你个好价格,也别说今天的不算,今天的一样算,有多少算多少,但这极品食材的数量不能抵合同的供货量。”
  
  “也行,那你看给什么价格?”
  
  欧阳清林沉吟良久,最后装出一副肉痛的样子,说:“按昨天的合同价的十倍算,怎么样?”
  
  “十倍?就是说每吨价格是60万,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色。”唐晓白心里赞了欧阳清林一句,说道:“行,虽然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看在夏老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了。”
  
  其实唐晓白和欧阳清林心里都乐开花了。各有各的算盘,谁也说不准谁占了便宜。过磅计价,一会儿唐晓白的手机上就收到钱进账的信息,打开信息一看,数字没错。
  
  听到有极品食材出现,夏秋冬火急火急地也赶了过来,见了那些从息壤灵土产的食材,对唐晓白更热情。商谈中,欧阳清林提出下次运输是不是用清林苑的保鲜车装运,唐晓白说现在村里还没有通公路,这些食材要通过人工搬运到镇上才能装车,极不方便,不过,很快他就会申请县里审批村里的开路申请。目前只能这样了。
  
  夏秋冬问明乾河镇到草潭村只有十几公里的山路,说,这个好办,开公路的事就交给他来办吧,就算清林苑的一个扶贫项目吧,由清林苑投资,不要唐晓白出资一分钱。
  
  有人赞助投资修路,唐晓白何乐而不为,认为自己结交夏秋冬这朋友值了,心里面想着,是不是适当的时机点拨他一下,让他的修为能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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