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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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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5 16:44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悼效亮
昨日回老家,亲戚告知,效亮二十几天前车祸遇难,脑浆流出,死相很惨,年仅55岁。
听此消息,如五雷轰顶,大脑顿时空白,眼泪潸然而下,问苍天,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效亮是邻村人,是我初中、高中同班同学。效亮小时模仿村中一口吃之人说话,自己也成为口吃,且口吃相当严重,说话困难。每次说话,开始时,双唇凸起、抖动,满脸涨红,嘴中有“突突突”的声音,唾液四溅,就是吐不出字来,半分钟甚至一分钟之后,才像机关枪一样喷出一句话来,语速之快,难以听清。
一九八四年,效亮昌乐一中毕业后,考取潍坊供销学校。毕业后,分配到本地供销社工作,修理电器。没过几年,供销社破产,效亮下岗,开始四处打工。他曾在我县南部一石灰窑装窑数年,严寒酷暑,从早到晚,终日推小车。后到家乡附近一企业打工,效亮高度近视,一次工作时,不慎从几米高处掉下,大腿骨摔断,脑袋血肉模糊。治疗很长时间,花费数万元,但企业没出一分钱。伤愈后,又为其姐夫打工数年,后又到附近一学校看门岗,直至出车祸而亡。
效亮好喝酒,年轻时一次喝一斤多白酒,中年后,已有酒瘾,近几年,有时酩酊大醉,尿床不知。
效亮中专毕业后结婚,妻子先为民办教师,后转正。效亮性情耿直、性格执拗,下岗后,收入不正常,喜饮酒,夫妻间交流困难,夫妻关系紧张,效亮情绪消沉。2017年春节,我到效亮家拜年,他几次提到,活到60岁就不活了。没想到,他一语成谶,不到60岁就离世了。
同效亮相识数十年,从嬉戏少年,到二毛之年,情同兄弟。忘不了初中时的课间打闹;忘不了物理课上物理老师让他回答问题,我笑得肚子疼;忘不了高一放秋假,我们背着被子,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汗流浃背,一副狼狈相;忘不了大学期间,每当假期,我们昼夜在野外游荡……
这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可谁成想,转眼间,你已弃世而去,你我已经成为阴阳两界,永世分离,再不能相聚。
我在外地工作,近些年生活也历尽坎坷,妻子罹患癌症,撒手而去,孩子年幼,不常回老家。即使回老家,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想退休之后,我们能多多相聚,谁料想,你竟故去。
命运多舛,世事难料。一介草民,生命同蚂蚁一样,不知有谁掌握。
生,已几年未见;死,也未送一程,心中块垒,难以消除,唯一写出,消解心中难过!
呜乎哀哉!千言万语,无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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