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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柿子还是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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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6 17: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随笔】                           
                                     柿子还是那么甜



       透过给秋风日渐染红的树叶缝隙,我又望见了老家村东头山坡下那条绵延近千米的橘红色的柿子沟。

       那一片高大密实的柿子林挂满了熟红的山柿子,将山沟填的满满登登;似挑着的万千小红灯笼,将山沟照的红红火火,映红了大半个村子,大人孩子红光面面,喜笑颜开,欢蹦乱跳,比过年还热烈喜庆,尽管全村穷的只剩柿子沟了。      
       当山风下来时,影影绰绰蔓延在柿子沟里的那片橘红,给风儿吹动的跟醉酒一样左摇右晃前呼后拥,犹如红潮涌动翻滚,看着令人激情澎湃,心动手痒,鼻子里灌满了柿子的甜香,连呼吸都感觉甜甜的,身轻气爽,心儿迫不及待率先跳进了红潮,眨眼间,浑身给腌得从里红到外,像柿子一样红得通透敞亮,甜甜的笑声顺着柿树的枝干一直爬到树梢,将离天最近的那个柿子摘下,爷爷说,顶数它最香甜,吃了能长命百岁,这话我信,爷爷活过九十,那年头儿,无疑仙寿。
       都说老家的柿子最甜最香,好过周边十里八乡。

       爱较真儿的我不信。一天,叫上村里的小玩伴儿,翻山越岭,欢蹦着兔子般的小腿儿跑遍了方圆十里的柿子沟、柿子林等,凡是有柿子树的地方,无不涉足,走一路,吃一路,那叫一个乐逍遥,一天下来,将异乡他村儿的柿子尝了个遍,最终拖着灌了铅的腿脚儿,驮着给柿子吃成大气球的肚子,跟太阳一起下山回家,烂泥一样趴卧在爷爷家的炕头上,用力吐出一口气儿道:真信了,哪儿也比不上咱老家的柿子好吃。
       为啥?全村儿,连俺最信赖的爷爷也说不出个子午寅丑来,乡亲们总说,八成咱这地儿风水好吧。我半信半疑,走了一遭已见证周边,一样的天,一样的地,一样的山,一样的水,山山水水一脉相承,老天爷并没偏心眼呀。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咸吃萝卜淡操心,只要咱家的柿子好吃就中。
       几年后,我再次染指老家的柿子沟,直接大煞风景,大失所望,眼泪在眼圈里打了无数圈儿差点儿掉进柿子沟;柿子沟早已名不副实,满眼的柿子树不见了,搜寻了半天,才发现了不过三五棵柿子树,且无一例外歪嘴裂枣弯弯扭扭地斜靠在沟壁上,那营养不良的寒碜相,显然不成材,或许正是这个残缺才保全了性命苟延残喘地存活至今,能数的过来的十几个柿子几乎全部紧急集合在最高最细人够不着离天最近的树枝儿上,斜阳下显得个个面黄肌瘦愁眉苦脸姿色全无,一阵儿风吹来,摇摇欲坠,不等人摘,随时可能自由落体,提前给摔成破碎的柿饼子。

       俱往矣,我只有唉声叹气,唏嘘不已的份儿。想当年,那是何等的风光,——吃不了兜着走!嘴里含着甜香,手里还拎着塞得装不下的一大箩筐红彤彤的柿子,爷爷每次送我回城的临别赠言一成不变:一路走红(鸿)运。
       可如今倒好,巴掌拍得震天响也白搭,只能心手两空,连个柿子味儿都甭想闻得到,能带走的只有沮丧与怀旧。
       又过了几年,爷爷奶奶不在了,回老家的欲望没了,更何况柿子沟早已随风而去。
       有一天,有日子没联系的老家小叔,忽然打来电话,显示的是手机号码,以为骚扰电话,我竟破例接起电话,可能闲得无聊吧,歪打正着,终于听到久违了的小叔的乡音土话,再见已久的乡愁重新皱起了咱乡恋的眉头。没说两句,小叔就提到柿子沟,这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说是柿子沟又回来了,而且是衣锦还乡,真格儿风光地回来了,显然他是在诱惑我回趟老家,不等我表态,他干咳了几声接着又更加兴奋地调侃道,新时代的秋风又把柿子沟给染红了,原来咱赌气跑掉的那个柿子味儿又找回娘家门儿上来了呢!哈哈哈,笑得我心儿开始发痒,意志开始松动。接着他往深里吹,而且借着我原话儿如唱歌儿般说,你看到的那个红潮又填满了柿子沟,且潮水见涨,红浪滚滚,直接漫出柿子沟,冲上了山岗,淌下了山坡,淹了半个村子,哦,有点儿夸张,是说全村差不多一半儿的山坡地给红潮吞没了,大面积栽上柿子树。今天呀,柿子沟没了,哦,是被滚滚大红潮给淹没了,已经分不清柿子沟了,跟下糊度(粥)一样,都混成一团儿啦,哈哈哈,这下笑得我心动嘴馋,腿脚儿不老实,跃跃欲试了,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生怕听漏了。小叔嗓门越来越高,越来越自信,他似乎已经瞅见我正往爱车身边步步紧逼,如今呀,咱村儿靠柿子发家致富了,富得流油,都流到外地,甚然外国去了,直接趟出了一条致富的阳关大道,乡亲们每天脸蛋儿笑的都跟柿子一样红。对了,柿子树也有了别称,——发财树。
       耄耋之年的小叔还是那么的幽默诙谐,无论穷富都这样,也幸亏他这个乐天派,让老家啥都缺时,就是不缺笑,不管家里如何揭不开锅,日子过的有多苦,全家就凭着这乐观的笑声,一路挺了过来,现在总算彻底熬出头了。我笑着挂上了手机,说走咱就走,爱车当天就开在了回(老)家的路上。
       笑声再次爬上了柿子枝头,我咀嚼着长得最靠近天的那个红的透亮的柿子,在夕阳的慢慢搀扶下,从树梢上爬下,脚踏实地,掷地有声,底气十足地挎起再装一个都多余咕噜下来满满登登的一箩筐熟红了山柿子,背着依然裹着柿子甜香的山风,笑看着被柿子羞红的彩霞,一路往西走在回村儿的阳关大道上......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6 2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17 06:31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老家的柿子,可加工柿柿子吗?我觉得柿饼子真甜。

发表于 2019-11-17 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
发表于 2019-11-17 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有时间带大家分享一下
发表于 2019-11-17 10:39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被望海老家的柿子馋毁了
发表于 2019-11-17 11:17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柿子也很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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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7 12:12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同问梦稳老师的问题,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啊?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16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然一笑 发表于 2019-11-17 06:31
你老家的柿子,可加工柿柿子吗?我觉得柿饼子真甜。

这个应该有,一层白膜一层霜,咬一口绵软甜脆,来两斤。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shenqingmengwen 发表于 2019-11-17 06:54
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

等我变成一只小小小鸟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的武士 发表于 2019-11-17 09:18
楼主有时间带大家分享一下

必须的,只要你的够皮实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误入藕花深处 发表于 2019-11-17 10:39
被望海老家的柿子馋毁了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才是满堂红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8:22 | 显示全部楼层
莎君 发表于 2019-11-17 12:12
同问梦稳老师的问题,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啊?

等燕子北飞时
发表于 2019-11-17 19:17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净瞎说。到那时饼子都瘦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秦春 发表于 2019-11-17 19:17
净瞎说。到那时饼子都瘦了。

并不是所有燕子都等春暖花开时    飞北的哟
 楼主| 发表于 2019-11-17 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然一笑 发表于 2019-11-17 06:31
你老家的柿子,可加工柿柿子吗?我觉得柿饼子真甜。

看来,审帖子也过礼拜天呢
发表于 2019-11-17 20:4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就是晒柿饼子的
发表于 2019-11-17 21:25 来自手机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甲子山望海 发表于 2019-11-17 19:40
并不是所有燕子都等春暖花开时    飞北的哟

俺家的虱子都是双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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