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论坛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微信登录

微信扫一扫,快速登录

搜索
查看: 8869|回复: 1

第四部:躁动篇·我三叔四叔及他们的孩子们(长篇小说《...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9-11-22 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部:躁动篇·我三叔四叔及他们的孩子们(长篇小说《山东汉子》节录)

潘永修

我四叔的情况这里也需交代一下。
早在一九七八年,县里成立了“五十五号办公室”,是专为右派平反的。那年我四叔已接近六十,身体状况又不佳,县教育局为他办复职后接着又改办退休。四叔写一手好字,这几年出了名,常常有些一面不识的人带着烟酒礼品上门来求他的“墨宝”,写完后还求四叔在后面落上款,盖上四叔的一枚方印。
我想,大概四叔在书法界很有一些声望了。不然,如今县城最大的一个酒楼——“明星大厦”为什么不让别人题字,偏偏求我四叔的“墨宝”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四叔的独生儿子叫小七。这名字是根据我伯父、我父亲、我三叔所拥有的男孩依次排下来的。小七是我们家的第七个男孩,所以叫小七。
小七长得跟四叔一样,细不溜秋的高个,走道儿腰一弓一弓的。小时候,人们都看不起他。历史反革命的后代,不会有多大出息。可高中毕业以后,头一榜考了个山东大学历史系。这不得不令整个家族的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到了八二年,四年大学本科读下来,一考又考上了研究生。这一下子又轰动不小,不光是碱场洼一带人,连小县城里都有了震动。学校教育学生,幼儿园教导孩子,往往都挂在嘴头上:“你瞧咱县出去的庞永立(小七的大名),要上美国留学去啦,你们行吗你们?……”
我想:我老奶奶在世的时候,曾经寄希望于我四叔,说四叔是我们家的“文曲星儿”。四叔一辈子坎坎坷坷没能如愿,却在下一代身上得到应验。我老奶奶如果在天有灵的活,也应感到欣慰的。
我三叔已是七十岁的人了,在我们县里成了很有名望的说书老艺人,他的坠子书《刘公案》已被录成录音带,灌了唱片,由齐鲁音像公司向外发行。
去年,菏泽地区艺术馆还替三叔填了—张表格,已被吸收为中国曲艺家协会山东分会会员。郓城县志文化艺术分册还把三叔的生平列为一个条目,三叔的名字大概要永垂青史了。
不过,三叔一生穷苦潦倒,到老来日子过得还是很清苦。他的独生子小瓜(比我大三岁),到三十岁才娶上媳妇,还是个瘸子。幸好心境儿不坏,对三叔照顾得好,知冷知热的。
三叔经常出门说书,半夜半夜的待在外面,经不住风寒落下腰腿疼,小瓜媳妇就专为三叔缝了件狗皮叉裤。狗皮保暖,穿上它就不怕露水不怕风寒了。


小瓜哥头几年包了几亩碱场地.每年种一季棉花,棉花垅里套种西瓜。西瓜熟得早,七八月拉到大王庙卖了,棉花照常丰收。
小瓜哥心灵手巧,干啥啥行。这几年,他在村上开了个小小修理部,修钟表,修收音机、录音机,几千块钱的大彩电他也敢拆开来摆弄摆弄。门口竖着个破不拉几的大音箱,一天到晚也跟着赶时髦,哇喇哇喇地播放流行歌曲。
近年间,人们的思想意识又出现回潮,开始向民族文化上回归,过去听惯了的老瞎腔(即坠子书),又逐渐受人欢迎起来。一看这苗头,小瓜哥不失时机地把三叔平时唱的几个小段录下来,再翻成文字,托人誊写在白漂布上。有《老来难》、《忍字高》、《十大劝》、《三字经》、《报母恩》等。逢集遇会,小瓜哥把那白布往墙上一挂,打开录放机,他手指着文字,口里随着三叔的音弦做同步演唱,很受人欢迎。光是录音带,每天就卖出几十盘。
有一次,我上街路过水浒商场,猛丁听得一个非常耳熟的老瞎腔,一听就知道是我三叔的声音,唱的大概是《农家乐》段子:
七十二行家家忙,
庄户人家头一行。
正月二月看场戏,
三月才把地耩上。
进入四月要锄地,
每人扛着锄一张。
五六月里忙一阵,
七八月庄稼又上场。
打下粮食入了囤,
征购提留先缴上。
种上麦,整好地,
好像那甩手自在王。
入冬做上大棉袄,
棉鞋棉袜子备两双。
闲得没事打扑克,
嘴里馋了喝四两。
早起馍馍就咸菜,
晌午白菜羊肉汤。
晚上小米胡萝卜,
喝到肚里暖洋洋。
想着给牲口拌上草,
没事坐在床沿上。
钻在被窝里吃甜枣,
老婆孩子抓痒痒。
……
我循声望去,在商场大楼墙根前围着一群人。
我挤上去一看,正是小瓜哥,戴着鸭舌帽,穿着系领带的西装。喝!这家伙,公然打进县城来了。
我叫了声:“瓜哥”。


小瓜哥停止伴唱,朝我眨了眨眼,从人群里挤出来。
我说:“你这家伙尽是胡来,你看不见转圈都是现代化的洋玩艺儿,你这土里巴几的,也敢来城里瞎掺和!”
小瓜哥朝我拍了拍鼓囊囊的衣兜儿,嘻皮笑脸地说:“你瞧瞧,我一气卖出去一百多盘了。你再瞅那边音响商店的,八成是没发事儿,可恨死我啦!”
我朝对面那个挂着“卡拉OK”大招牌的个体商店一望,可不咋的,那女的站在门口嗑瓜子儿,那穿笳克的男爷们两眼恶狠狠地盯着这边,大有老鹰扑小鸡之势。
我说:“同行是冤家,你争了人家生意,小心人家报复你!”
他极诡秘地说:“没事儿,咱是见好就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好啦,再卖最后五盘,找你喝酒去!”
说着向我眨了眨眼,又挤进人群里去了。
那天中午,小瓜哥在我家里,三杯水浒酒下肚,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天下事无奇不有,有一次他在汽车站摆摊儿,碰上了从加拿大回来探亲的两位华侨,看样子是一对老夫妻,男的满头银发,女的也两鬓如霜了。这对老夫妻大约是在本地长大的,对三叔唱的老瞎腔特别感兴趣,一边听着,那老家伙就一边摇头晃脑,口中“啧啧”赞叹不已。
“到末了你猜他咋着?”小瓜哥对我说,“他先问我这样的录音带一共有多少品种?我说不多,就六七样。那老家伙说:每样要五盘。我听说吓了一跳,我说要这么多干啥?回去做生意?老家伙说:他有五个儿女,都在国外.他想带回去一家送他们一套,一是叫他们学学孝顺,二是叫他们认识认识老家乡的艺术,叫他们莫忘本儿。赶巧,那天我卖得顺手,提包里各样聚拢到一块,还不足二十盘。那老家伙显出很扫兴的样子,说哈罗我全包啦!又问我要多少钱?那一会儿,有很多人围着观看,我心里热咕突突的,心想,有这份荣耀就够了,什么钱不钱的。我说:也值不几个钱,这样吧,尽你给点算啦!那老家伙掀开西服衣襟,哧啦抽出来一达票子。


我一看,傻眼了,净他妈外国洋票子,咱又不认得那狗日的洋码字儿。我伸出手来想接,又拿不准要几张好。我这么一迟疑,旁边围观的人都笑了。这一笑,我倒不好意思了。想着咱不能心贪了,丢老家乡的人,干脆就揭一张算了。那老家伙还叫我拿,他越让,我越说够啦够啦,其实,我心里一点准儿也没有。就这一张你猜是嘛玩艺?美元!他妈拉个逼哩,一张就是一百美元,那上面的人头像听说是甚嘛华沙(盛)顿。后来拿到银行去兑换,你猜顶多少?一顶五!一家伙换回五百块。我日他奶奶,我真后悔,忘了多揭他几张啦,要是换个三千四千的,就用不着成天哑喉咙破嗓的在街上嗷嚎了。你说呢?石头兄弟?”


我被小瓜哥一席话逗得直想笑,连旁边坐着的我妻凌银也撑不住发出“吃吃”的笑声。
写到这里,我还想向读者交代一下曾为我们家族带来多少苦难和阴影的我那铁蛋叔的有关情况。
去年,我们家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台湾石门的挂号信。信皮上是这样写的;“寄山东省郓城县碱场洼乡庞家洼庞耀泗大人收”。
我想:铁蛋叔写碱场洼乡而不写大王庙乡,是因为一九四八年他被国军裹走时还不兴大王庙乡,而且他知道碱场洼在我们县是赫赫有名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写别人的名字,而偏偏写我四爷爷,我想,这是因为:第一,他父亲(我三爷爷)已于三八年被日寇所杀,他不会再写他父亲名字,而在他长大成人时大都是跟随我四爷爷一块过日子。至于我四爷爷在马牧送米以后病死,那是铁蛋叔被抓走以后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第二,别人的大名,也许他都不记得了。

(王福增先生作品)

信的内容大体是这样的:他在台湾四十一年一直没忘记老家,连作梦也老是在家东碱场洼里给人家扛活。他问老家里人都怎么样了?除了四叔(我四爷爷)以外,还有哪些人在?都生活得如何?
他说他到台湾不久就转业到一家私人的造船厂当造船工,四十年间他造了很多很多的船,他每造一艘船都想着能乘它回到老家那块土地上去,可一艘又一艘船驶出去了,就没有一个能实现他的愿望的。
他说他已经五十七岁了,再过三年就可以退休了,到那时,他说啥也要买条船,就是偷渡也要回到老家来。
他信上还说他老伴是台湾当地人,已去世十几年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叫来洼,二儿叫根洼,一个在基隆,一个在桃园,都是做工的。女儿嫁给了乡下渔民。
我想:铁蛋叔在给两个孩子起名上是有讲究的。他就是忘不了这个“洼”字。而铁蛋叔在台湾居住的石门,我们全家几乎把台湾地图上找遍,也没有找到。最后,却在台湾最北边的尖尖上找到了它。我心里说:铁蛋叔呀铁蛋叔,台湾多少地方你不在,却选在最北边的海边边上,你不就是为着回老家近些方便些么?你的良苦用心也真叫你的堂侄儿感慨万端了!
这封信收到之后,老家的人就专门把我叫回去,一块商量如何给铁蛋叔回信。
在我们家族来说,论“文曲星”根本轮不到我,有我四叔的小七占定,可小七兄弟那时正随山东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们出国到东南亚什么地区考察。而我呢,近几年舞文弄墨发表过些东西并出了部小说集子,这么一来倒是门缝里吹喇叭,响声在外了。所以,全家人商定的意见是命我执笔为铁蛋叔写信。
多了我不敢写,我只大体上将活着的我奶奶、我堂伯、我伯父、三叔、四叔、五叔及跟我平辈的兄弟八九个的情况简明扼要地作一交代,当然,还要写上我们家乡工农业生产形势很好,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就是没法告诉他那一望无际的碱场洼还是一如既往,白花花的老碱地还是寸草不生。我担心如果铁蛋叔知道了这些肯定会扫他的兴的,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一个归心似箭的人在心理上再增加一个阴影,不管是来自哪方面的。
两个月后,我老家又收到铁蛋叔的第二封信。这封信不是通过邮局,而是托一个回大陆省亲的老乡捎来的。
信中写他收到家信后的喜悦心情,说他兴奋得三四个晚上睡不好觉。信中还捎带了一打票子,三十张,亏得小瓜哥在场,一下就认出来了:“喝!都是美元,一百元的!这人头像就是华沙顿,一点没错!”
好家伙,三十张就是三千美元。我们家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财富。按照铁蛋叔信上说的:这钱是“给上岁数的人贴补身子的”,“一律要买东西吃进肚里”,“不许挪做它用”。
钱倒是拿到银行里换了,只拿出一小部分给我奶奶、我堂伯、我伯父,还有我三叔四叔五叔用做平时改善生活,而大部分都存在银行里,将来到底怎么开销,我就不知道了。
自打铁蛋叔来信之后,我们家族里立刻荣耀起来,动不动人家都称我们家是“台属”,乡政府的人见了我家里人都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村上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就连过去整过我们的二花子这会儿见了我家人也毕恭毕敬的。
年前刮大风把我们村上的电线杆子刮断了,村委会向乡里打了几回报告,老是没人修,最后村里央求我们家的人出面给乡里打声招呼。说我们家是台属,在乡里有面子。
后来,堂伯父壮了壮胆,去说了一声,还果真管了大事,第二天就修好了。
更有稀罕事儿:我大河哥家的小祥傻乎乎的老是寻不上媳妇,自打我们家成了台属后,不出十天就有两个女子争着要嫁给小祥子。
我堂伯父本来瞎字不识,上级叫他到县里开了两天会,竟一家伙当上了县台属联谊会的副会长,还临时增补他个县政协的委员,回家来捋得他两撇小胡子一撅耸一撅耸的。
小瓜哥跟他开玩笑说:“咋着啦大爷?八成是在城里吃了两顿猪肉撑得吧?”


最近听老家里来人说,不知怎么搞的,近几个月常常有穿戴洋里洋气的陌生人贸然闯进我们家,问有没有可供兑换的美元票子?还说什么比市价高出两三成。我们家的人越说没有,他们越是纠缠不休,仿佛我们家欠他们什么不给似的,赖着就是不走。你说这事怪不怪?
关于铁蛋叔能不能回到故乡来,围绕这个问题,我们家的人各执一辞,众说不一。而我认为既然有铁蛋叔信上说的那些情真意切的话作佐证,那他就肯定会回来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最近,我们家又发生了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我那上山西逃难的五爷爷突然向我奶奶托梦,说他要回老家来,因为黄河阻隔老是来不了。
这话是我奶奶亲口说的。最初,谁也不信,只当她老嘲叨了,信口开河。
可我奶奶老是说,天天向人叨叨来叨叨去,这就不得不令人感到蹊跷了。
论本来说,我五爷爷失踪的事多少年没人提他了,我奶奶年过百岁,俩眼双瞎,神智早就不清醒了,她怎么会突然说起五爷爷的事情呢?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在山窝窝里种大烟赚了大钱,在回来的路上被歹人短路给害死了。至于尸骨埋在哪里,她说不出,只是说五爷爷想过河又过不来,为这事着急。


我奶奶说得神神乎乎的,你信还是不信?要是信呢,又觉得太荒唐;待要不信吧,我奶奶成天唠叨个没完,也怪愁人。
后来,据说还是决定差人到河西里凭吊一下,顶事不顶事的,除除意也是好的。
其实,我们为死去的人做的好多事情说到底还不就是为活人心理上除一除意吗!
但是,派谁去呢?论说起来,这事该由家族里长支的人来办,可我堂伯父现已是政协委员,再办这事显然是不妥。大河哥在村上当干部,也不合适。我伯父成天为挖银元连大门也不出,也去不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确定由我瞎三叔家的小瓜哥来担当此任。小瓜哥从小跟三叔走南闯北,又机灵又胆大,干这没问题。
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选了个晴和天气,小瓜哥带一个瓦盆,坐船到黄河对岸,在黄昏日落的时候,拣一块开阔地方,撮一堆黄土,点上一炷香,烧着火纸,跪下磕几个头,口里说:“五爷爷,我是来叫你哩!咱回老家走哩!”


如此念叨三遍。随后把黄土撮进瓦盆,捧着坐船回来,送到祖林上,按照正常安葬应占的穴道,掘坑埋了。整个程序就算完了。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我奶奶再也不提五爷爷的事了。

(未完待续)

附:《山东汉子》后记

大凡孩提髫龄,没有一个不爱听故事的。
当那些鬼呵怪呵的因千篇雷同而使你慢慢生厌的时候,转而去听那些须发斑白的老人讲述他们各自的经历,往往更具有吸引力。
有时是在繁星璀璨的夏夜,偃卧于清爽的打麦场上,有时是在冰封雪飘的隆冬,聚拢于暖烘烘的牲口棚里,讲述者捏着长长的烟袋杆儿,有滋有味地叭着、唠着,于是,那云苫雾罩的陈年轶事便随了那萦回缭绕的烟雾,益发地飘飘渺渺、令人悠然神往了。
而今,岁月沧桑,光阴荏苒,三十余年过去,那些说故事的长辈们,有的早已作古,有的亦垂暮年.可他们讲述的故事,依然滞留在我的脑际,每当忆起,便使我激动不已。
对于前辈人的拼搏和抗争,我认为仅仅在口头上流传远远不够,我何不将其笔录下来,昭之于世,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一方人的生存艰难和奋斗不息的精神呢!
一旦摸起笔来,便一发而不可收。
那一幕幕的人生画卷好比滔滔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宣泻而至,使我不能自已。
我只能挂一漏万地将大体梗概记述下来。有许多委婉曲折的情节,只恍恍惚惚存于脑际,而当真要捕捉它的时候,却又旋即离去。这时候,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我想象力的匮乏和才气的疏陋。
我写得很仓促,从腊月初着笔到正月末梢收尾,前后不过两个月时间。当壬申年春节的鞭炮在黎明的曙光中爆响的时候,我的思绪还沉湎于“瓜菜代”的艰难岁月里。我尽量照实记述,保留生活的原生状态,而不事任何雕琢。我认为,任何精雕细刻对活生生的生活来说,都是不相宜的。
近年来文坛上似乎有一股风气,作家的笔触大多陶醉于知识阶层的象牙之塔,抑或浸淫于城市小市民的油盐酱醋之中,而较少有人关注广大农民的命运和疾苦。我的这部《山东汉子》就是有意对当前这种文学沙龙的反对。
至于书中山东汉子们的性格也正如每一区域的人的个性是多样的一样,我既不想着意铺写那些红脸汉子们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一面,也不想回避他们狭隘、封闭、易盈、消极避世的一面。我只是依据“史”和“事”、比着葫芦画瓢似的记下这些野闻逸事,褒贬不拘,各随其意,读者自会明察。
我不想居高临下地挪榆地讥诮他们,而是平等、真诚地阐述他们的命运。
写小说不能靠卖弄,也不能耍花架子,那样骗不了几个人。
好的小说应是对人生的体验,是过来人对世事沧桑的回味和憬悟。要让人读过之后在掩卷沉思的时候,感到“里边确实有点儿真东西”。
若能如是,作者也就心满意足了。

             作 者
1993年11月12日于郓城文化馆修竹斋

(长篇小说《山东汉子》1993年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责编:颜廷奎)

发表于 2019-11-23 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微信登录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大众论坛 ( 鲁ICP备09023866号 新出网证(鲁)字02号 )

GMT+8, 2019-12-10 02:40

删帖投诉流程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