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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汉东 /作品 《冷雨淋湿的夕阳》( 邹鲁文学社105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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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0 19:2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冷雨淋湿的夕阳
文 /  赵汉东(山东省东平县)


      这事像炸了锅,宋老头突然失踪了。街坊邻居,都感到十分惊鄂,更吓坏了他的一双儿女。儿子宋志广,心急如焚,连说话都变了腔调,急忙招来亲戚朋友就连老宋头的邻居也都参与进来,兵分几路四处打听,到处寻找他的下落。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城市里人海茫茫,到底上哪里去寻找呢?又能去了何处?。万一发生意外,这该怎么办呢?兄妹俩越想越害怕,像热锅底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不知怎样才好。女儿小英急的跺着脚哭喊着"老爸,老爸…,你到底去了哪里呀?叫俺去何处找你啊?老爸,老爸……"。儿子志广满眼噙着泪水,把门啪的当当直响。

       这事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老宋四十九岁那年,老伴玉珍患了肺癌,不到两年就离开了人世,儿子志广才十四岁,女儿小英十二岁,为治病花干了所有积蓄,还欠下几万元的外债。
      老宋当时在教育局后勤上班,为人谦和正派,老实本分,又十分随和,无论和谁打交道,总是先替别人着想,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大好人。              
      局领导根据他家实际情况,为了照顾两个上学的孩子,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工作。后来朋友和同事,几次给他介绍个老伴,都让他婉言谢绝。因两个孩子正在上学期间,怕影响他们的情绪,一直没有考虑再婚的问题。
      十多年来,老宋即当爸又当妈,为了两个孩子,忙里忙外,吃尽了苦,操碎了心。
      转眼就是十几年,艰难的生活总算熬出了头。两个孩子都已大学毕业,安排了比较理想的工作,也都结婚生子,分家另过。做为老宋来说,完全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也可问心无愧的,告慰死去老伴的在天之灵。

     夕阳无限好,
     枫叶正红时。
     风风雨雨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宋,
        转眼退休已有四年,每月工资6000多块钱,按理说应该过几年舒坦日子。可他还十分节俭,总是穿着那件褪了色的中山装,有时穿着儿子过时不要的衣服。由于儿子个头大,穿在老宋身上显得很不得体。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还事事处处都想着儿女。一个人过着孤独寂寞,清苦郁闷的生活。
       近期右手腕又患上了骨质增生,稍微受到触碰,就非常疼痛难忍,日常生活受到很大的影响。儿女们又忙,各上各的班,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也都没时间照顾老爸。
        说来也巧,在农村生活的老表姐来他家窜门,看到这种情况,觉得怪让人心疼的。表姐比他长一岁,从小表姐弟关系非常好,这十多年来,缝缝补补没少帮了他的忙。表姐是个心直口快,办事利落的人。虽在农村,一直惦念着这个老表弟。一边帮着做饭一边说:"我说,老表弟呵,你又不是没有经济条件,一个人冷清孤单的过,怪让姐可怜的,可别犯傻了,赶快找个老伴,一来给你料理家务,二来也好有个人陪你唠崂嗑"。说着一拍大腿,"咳,对了,俺房后的邻居,前二年在外打工搞建筑,爬十几层楼高的架子,不小心掉下来给摔死了,只剩下媳妇和一个闺女娘俩过,那小丫头去年上了大学。那婆娘个头模样没说的,算得是上等人才,既稳当又贤惠,也就50岁出头。俺村有两个光棍都打着她的主意,咱先下手为强,老姐给你赶快张罗张罗,我看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少言寡语的老 宋,一边听着,一边思量着说:"表姐,这些年七苦八难地都过来了,还成啥呵,再说还不知道孩子们愿意不愿意的"。
       老表姐站起来靠近表弟说:"这回你一定听表姐的,孩子们如不愿意,由我来说,我这当表姑的,说话还有点份量,你尽管放心,这事就这样定了,晚几天我就领她来,您俩先处段时间再说,如果两个人都很满意,咱再说结婚的事,行不?"老宋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下来。老表姐,拍了拍衣襟:"这事就包在老姐身上好了"。
       自从表姐走后,老宋还真的动了心思,去服装店买了一身新衣服,又去理发馆理了发,平时不爱照镜子的老宋,时常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模样。打心眼里有一种说不出似梦似幻的滋味。老表姐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大脑里重复着。但心里还总是有些犯嘀咕,这女的性格人性到底怎么样呢?还怕孩子们不乐意……思前想后,忧虑重重,心里想了很多很多…。悬着的那颗心总是稳定不下来。
       到了 第三天上午,表姐真的领着那个女的上了门。满脸带笑的表姐,用手领着那女地说,"这妹子姓吴,俺俩无话不说,有点啥事都和我商量。我这是一手托两家,打心眼里为你俩好,桂香来这里可别见外,表弟为人忠厚老实,不会挑刺找茬的。又转过头来对着表弟说:"你以后叫她桂香就行,两人好好的处。"
      桂香一进门,一眼就看中了的老宋,满脸笑容,那高兴的滋味立刻在脸上开了花。礼貌的摆着手说:"来,来,赶快坐下。"连忙倒上茶水,又端出两盘水果。
      寒喧一会,便通知孩子们一齐去饭店摆了一桌,当场孩子们叫了阿姨,气氛十分融洽,老表姐又说又笑,把饭局烘托得热热闹闹。
      回到家后,精明干练的表姐,分别给表弟,桂香和孩子们谈开了,顺利地达成了协定,由于桂香女儿上学需要用钱,每月付桂香劳务费2500元,至于以后的事,处段时间再说。

        自从桂香来到城里老宋家后,家里收拾的有条有理,干干净净,衣服洗完以后,叠的整整齐齐,饭菜做的有滋有味。高兴的老宋整天合不拢嘴,心情一天天好了起来,话头也越来越多,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两人又说又笑,岀出进进总手牵着手,令人十分羡慕。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幸福而又快乐。俩人正商量着,下月把结婚证领了,把亲戚朋友请来,在中秋节举行个简单而又热闹的婚礼。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桂香家里突然传来不幸消息,上大学的女儿,经医院化验诊断患了淋巴性白血病,主治医师说,需要骨随移植,一切费用得八十多万元。突如其来的不幸,犹如晴天霹雳,把桂香击倒在地,已哭成泪人的桂香抽噎着;"俺这命啥这么孬嗳,一天好日子也不让俺过。这么多钱俺上哪里去弄,孩子看不好,俺也活不成了"……
       老宋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是好, 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说:"咳,这可不是小数字,又该怎么办呢?"老宋一边劝着桂香一边说:"别哭了,光哭也不解决问题啊?我这几年总共积存了不到十万元钱,为了给孩子治病,再想法借点,能拿多少是多少。"
       老宋舍着老脸借了三家,共计两万三千多元,凑足十二万。又赶忙到银行存到一个折上,好让桂香带上。
       第二天一早,老宋把桂香送到车站,两人难舍难离,哭着抱在一起,无不让人心酸难过,直到发车时间,两人才算洒泪告别。
      为了给孩子治病,当天晚上,老宋硬着头皮,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想让儿子想点办法?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儿子回话说:"老爸,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是贷款买的楼房,咱一不当官,二不当将,叫我再上哪里借钱去呢?同情归同情,关健咱不是没钱吗,人家的事,自已想办法好了。"

      儿女们听说,老爸所有的钱都给了桂香,还又借了两万多元。当天晚上,都来到老人家里,儿子开口就说:"爸,这又不是咱家的事,有钱帮点还行,没钱怎么帮?再借钱给她……"女儿小英说:"爸,咱又不是慈善机构,咱可没有那义务。"儿媳妇接着话茬说:"连拿带借给了她十二万,这不是犯傻吗?她给咱服务,咱给她劳务费,这么多钱,我看啥时候能还你?你儿子还欠着银行一百多万的贷款,咋不给你儿子还点呢?你这不是吃饱撑的吗。"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老头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低着头一声不吭,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觉得自己又十分委屈,那种难受的滋味无以言表。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桂香走了接近半年,也没有任何音信,自己再无力筹钱,再加上孩子们的埋怨,老宋天天闷闷不乐,每天借酒浇愁,自已省吃俭用,好歹用几个月的工资,还完借的那两万三千元债。总想到桂香家看看孩子,可又没有钱再拿,所以也就没有去成。

       这天,老友王老头,见老宋整天愁眉苦脸,昏昏噩噩一个人闷在家里,眼看就要病倒,心里也替老宋难过。便领他到外转一转,一来也能好好劝劝老宋,二来出去溜达溜达,也好散散心。王老头和老宋是几十年的老友,感情非常深厚。出于关心爱护老宋才特意邀请出去走一走。我说宋老弟:"别老是待在家里,人活着开心才对,今天没风没火的,咱俩老弟兄出去喝上两盅。我这钱满够花的,昨天女儿又给我汇来一万,我条件比你好的多,今天花费由我出,你就清吃清喝就行"。老王说:"咳,对了,听说"夜上明珠'这两天演东北二人转,咱老弟兄俩也开开心。"说着两弟兄就去了娱乐中心。
       看完二人转,老王头又买了两张洗浴票说:"老宋呵,咱回家也没什么事干,干脆泡个热水澡吧。"老宋答应着:"行行。"两人就进了澡堂,大约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穿上衣服,正准备到小饭馆喝上二两。这时一个男服务生,上前迎着说`两位爷,请到这边走。"这里门挨着门,认为从这边出去,男服务生领着一拐弯,突然出来几个穿着裸露的女子,连拉带扯的推进了小单间,然后又上了门锁。

       无巧不成书  
       祸从天上降                             
       只有见不到的人,沒有遇不到的事。今天派出所进行突击大检查。老宋虽沒脱光衣服,可那女子光着个身子,恰巧让公安人员逮了正着,男男女女连王老头,老宋足有二十多人,训斥着把他们一起推到车上,带往公安派出所进行审查。
       两天以后,派出所通知各家属,交五千元罚款,把人带走。
       老宋回家后,感到蒙受奇耻大辱,有口难言,这事又如何能讲清楚呢?俗话说:人言可畏,以后怎么有脸面对邻居,面对晚辈,越想越心里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气愤,再加上桂香走后,孩子们的埋怨,心里的痛苦让人难以形容。使他悲观厌世,心灰意冷,绝望达到了极点。
      当天夜里,老宋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终于没有逃脱内心的挣扎,便在绝望中跳楼自杀。
      不应该这样死去的老宋,就这样在极端痛苦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苦命的老宋,年龄定格在六十五年零七十三天。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作者:赵汉东,笔名鲁草,山东省东平县人,现居住天津,山东作协会员,曾参与(水浒外传)(大运河的传说)创作,已出版,在国家级书刊发表二十多篇诗歌,散文,小说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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